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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話語未盡,薛洋卻已然明白。
何況這里并非就他和魏無羨兩人,還有溫氏旁系那一大家子,二三十來人皆是老弱婦孺,豈能像他兩一樣說動就動?又不能把人丟下不管,責任在身,總要顧及一二才是。
薛洋反手攬上魏無羨腰身,將臉靠在他肩頭悶不吭聲。
魏無羨有些驚訝薛洋一反常態的粘人——自兩人剖露心意以來,這還是薛洋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軟弱的姿態,令魏無羨看了著實心疼。
“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魏無羨伸手摸著他的臉,柔聲安撫:“我們不會一直這樣的。”
“恩。”薛洋輕聲應下,眼底卻有著與聲音極為不符的冷冽殺機。
“迄今為止已一年有余,陰虎符呢?”金家書房的密室內,金光善面色鐵青道:“當初魏無羨離開江氏時,你說有妙計能拿到陰虎符,現在他人還在亂葬崗待得好好的,陰虎符的影子本座都未曾瞧見,你莫不是在戲耍本座?”
“父親息怒,”金光瑤忙彎腰陪笑道:“陰虎符是魏無羨親手所煉,便是要拿,也需得師出有名,否則將來這陰虎符在金家出現,不免引人懷疑。”
金光善知他所言有理,但等待太久早已不耐,手指敲擊著桌面警告道:“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總之盡快將陰虎符拿到,本座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一直耗著。”
“是。”金光瑤趕忙接口道:“我已命人四處散布魏無羨的謠言,如今百家眾人對他頗為忌憚,逼他自行交出陰虎符的日子不會太遠。”微微一頓,見金光善還要再說什么,遂補充道:“勞父親再耐心等些時日,這魏無羨和薛洋當然是要除去的,但也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仙門里想除他們的人多如過江之鯉,我們只要撒網靜待時機,總有收網漁翁得利之時。”
金光善并不看重這個白撿來的兒子,但知道他心機頗深詭計甚多,還能有幾分用處,便也不想真把人逼得有逆反心理,只沉聲吩咐道:“動作加快一點,別讓本座等太久。”
“父親放心。”金光瑤笑瞇瞇地行禮道:“時機,很快就會成熟的。”
金光瑤能算計人心,為達目的也可隱忍不發蟄伏許久。陰虎符乃鬼道至寶,金光善想要,金光瑤更是不愿放手。
他幾番精心布局,并非真心替金光善奪取陰虎符,不過是要借助現下的勢頭將陰虎符收入囊中為己所用。
因而他勸金光善等候,自己也極具耐心的等著,直到他所認為合適的時機來到——
這日,江澄有訊傳至夷陵亂葬崗,提及江厭離與金子軒成親后生下金氏嫡長孫,名喚金凌,并依照魏無羨所取的字喚如蘭。金光善宴請百家皆往同慶,在江厭離和江澄等人的請求下,也邀請魏無羨參加金如蘭的滿月宴。
看完傳訊后魏無羨大為高興,激動的心情怎般也抑制不住,在洞內來回走過好幾遍后才問薛洋道:“如蘭的滿月宴,你說我送他什么禮物好?”
薛洋正躺著小憩,見魏無羨問,便轉過身單手撐著額角支起上半身看他,隨口道:“還有小半個月,你想送什么都可以,反正他這么小也用不上。”
“現在用不上,將來可未必。”魏無羨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笑盈盈的思索著禮物的可選性,不過片刻時間就在腦中過了十余種物件,卻都一一否決。
薛洋難得見魏無羨對什么事這樣上心,自他煉鬼道后,脾性便淡然內斂許多,還是第一次如此情緒外顯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