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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薛云圖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她難以相信已經掌握了主動權的傅硯之還會將脖頸袒露在自己面前。
可事實確實如此。病床上一臉蒼白的傅硯之目光依舊那么溫和平靜,與對著旁人時的深沉完全不同。
但緊接著傅硯之說出來的一句話卻像是平日驚雷,將薛云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炸的無影無蹤。
“公主,您心中真的屬意衛二公子么?”
她曾經是否真的中意衛瑜?
“傅硯之,你愈矩了?!毖υ茍D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她方才坐著的繡墩被長袖帶倒,在她的身后發出巨大的響聲。
依舊斜靠在床頭的傅硯之摸了摸自己苦笑的嘴角,依舊望著洞開的大門。他今日實在太過急躁了些。
可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去問這些討人厭的問題。
幸運的是,嘉和公主雖然愛使小性,卻從不是個小氣的人。
當經歷過一段時間故意的冷落之后,新晉上任的太子第二伴讀傅家庶子傅硯之在全書房的見證下被嘉和公主攏在了羽翼之下。
那一日,是養傷半月終于痊愈的傅伴讀頭一次去學堂。因著這半個月中太子事忙公主受驚,真正的主子們只是賞下東西很少親臨探看,所以新伴讀還沒走馬上任就失了寵已是許多人心中的認知。
更何況在不知哪里傳來的小道消息中,公主殿下就是騎了傅硯之的馬才受驚了的。
這宮中有太多的聰明人,也從不缺趨炎附勢、捧高踩低、看不清形勢還自以為聰明的傻子。特別是在明德帝給太子招了一群奇形怪狀的“同窗”之后,這宮中的傻子幾乎隨處可見了。
“傅硯之,你縱馬驚了公主千歲,怎還有臉面來?”
甫一進書房,就被一臉蠻橫的少年們圍住,為首的少年一張嘴就讓傅硯之險些笑出聲來。
他朋友耳目皆無,竟不知這流言已經傳成了這般失真模樣。這一句話中,大抵除了“你”、“馬”和“公主”四個字外再沒一個是有依據的。
但傅硯之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流言如此離譜的原因。
在衛瑜馬上做手腳的人應是還未查出。
本就不欲辯解的傅硯之更加不發一言,他冷著臉抱著書箱準備繞開面前眾人,剛走了一步就又被攔了下來。
“圣上不過是看在傅老將軍的面上才沒有把你驅逐出去,你若要點臉面還是自己滾出宮去的好!”
傅硯之終于停下了腳步,他垂下眼簾去看那個身高不過自己肩膀的少年,淡淡開口道:“武威大將軍年不過不惑,最是記恨旁人稱他一聲‘老’將軍的。”
他眼中寒涼如水,竟將少年嚇得退了一步。
自覺失了臉面的少年愈加暴跳如雷,他伸手直指著傅硯之的鼻子叫囂道:“你真當自己是傅家少爺?!不過是個小娘養——”
少年話還未說完,便被臉色煞白的同伴捂住了嘴巴。
當今圣上雖是嫡子,卻是庶妃撫養長大的。如今在觀泉山禮佛的貴太妃娘娘,便是實打實的“小娘”。圣上與貴太妃母子情深,屢次上表請封貴太妃為皇太后以報養育之恩,都被貴太妃駁了回來。在這宮中提“小娘”可謂是自己找死了。
被捂住嘴的少年一瞬間醒過神來,他掙脫開同伴的束縛,再次蹦到傅硯之的身前低吼道:“傅硯之,你如果敢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小爺定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