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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策看向白術,“你太冒險了,殿下會不高興的。”
白術長嘆一聲,“沒有辦法,殿下因為五年前的事,已經對我有幾分不喜了,這五年來,雖然黑甲軍依然讓我統領著,但……不一樣了。”
越策沉默了一會兒,五年前,中宮將黑甲軍強勢調去了南境,以至于北境五年不穩,連丟五城,死了十萬百姓!當時中宮旨意是直接給了白術,白術不得不帶著黑甲軍去了南境。此后,白術就似乎不被殿下所喜了。不過今晚,突兀回京還是讓白術跟著。
“如果是這樣,你私自探聽小公子的事,殿下不是會更加惱怒?”傳說中,殿下有個弟弟,福三這些仆從都尊稱為小主子。他們這些人中,面見過小公子的沒幾個,聽聞,能夠面見小公子的,等同于是獲得進入摘星閣的資格了。
“不,殿下不會氣惱。”白術笑了笑,目光中帶著幾分勢在必得,他是必須進入摘星閣的,而殿下……應該會讓他進入,否則今晚就不會命他一起先行趕往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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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壽二小心翼翼的掩上房門,隨后垂手守在房門前,心里頭盤算著今天的起居錄應該怎么寫的時候,就忽然聽見聲響,忙警惕的抬頭看去,不由睜大眼睛,主,主子?!
“壽二拜見殿下!”壽二恭敬跪伏在地,低聲見禮。
俊美青年頓住腳步,一邊隨手解開斗篷扔給身后的福大,一邊低聲問道,“小主子今天沒用膳?”
“是小的伺候不周!”壽二心頭一跳,今天的起居錄都沒有呈上去,主子怎么會知道?!
俊美青年——林靜深皺起眉頭,果然沒有用膳!
“可是昨晚也睡得很晚?”林靜深皺眉問道。
“是,主子他知道廢世子詔令的事后,就一直氣惱不已,直到四更天才睡下。”壽二小聲的稟報著,心頭震驚,怎么主子什么都知道?
“把今天的起居錄拿來。”林靜深淡淡的說著,抬腳越過壽二的時候,語氣平靜,“你伺候不周,下去領罰。”
“是!小的這就去領罰!”壽二恭敬磕頭,心頭淚流,早就知道的不是?
福大在壽二要退下的時候,低聲問道,“沈大夫可回來了?”
“還沒有。”壽二低聲回著,瞅了眼被掩上的房門,主子回來只會跟小主子同睡,這個認知已經被埋下了,但壽二心里頭還是有著幾分怪異之感,“主子受傷了?”
“嗯,受了幾處刀傷,你準備一下傷藥,等會,壽一,壽三壽四呢?”福大瞪大眼睛,直直的看向壽二,“小主子身邊就你一個人?”
壽二嘆了口氣,愁悶開口,“今天起來,小主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對渭河河堤的事情關切起來,壽一去禁地找這十年來的渭河決堤的奏報了,壽三壽四都被小主子派去了彭州越州,還有平平,他從北境回來沒有多久,就被主子派去了彭州……”
福大擰了擰眉,福二這時候開口了,低聲道,“好了,這些事明兒個再說,你去準備傷藥。”
壽二點頭,轉頭去準備傷藥了。
福大福二對視一眼,便默然的走向房門不遠處,垂手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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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靜魚睡得并不安穩,夢境里總是沖天的大火,火里倉皇逃跑的人們,尖叫聲,哭喊聲……然后,還有大哥哥,大哥哥站在火里,一臉淡漠平靜的……,不,大哥哥!
商靜魚無意識的喃喃喊著,“大哥哥……”他知道是夢境,是劇情,他要醒來!醒來。
“我在。”熟悉的氣息,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溫熱的踏實的懷抱,大力的擁抱,帶著小心翼翼,溫柔和珍惜,似乎還有無奈的但又愉悅的愜意的滿足,“你呀……”
商靜魚費力的半睜開眼睛,確定眼前的這張好看得不得了的臉是他惦念了好久的大哥哥,他便放松心神,再次沉沉入睡。
而林靜深看著被他擁入懷里的人,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這人呀,他不在就亂來,之前還好,戰事不緊張的時候,他幾乎天天寫信念叨,這人才肯聽話的用膳吃藥,但進入四月份,戰事緊張,而他也不想再拖,便沒得空閑天天寫信念叨,結果呢,不好好用膳,不好好吃藥,晚上也不好好睡!他掂量了一下懷里的重量,定然是瘦了三四斤!
又嘆息了一聲,林靜深凝視著懷里沉沉入睡,因為感知到熟悉的安心的氣息,而徹底放松心神,睡得呼嚕呼嚕的人,林靜深漆黑的眼眸慢慢的涂抹上了深深的溫柔疼愛和隱藏于黑色底下翻涌的驚濤駭浪似的情愫。
“你呀……”林靜深不由低聲呢喃,慢慢的靠近,忍不住輕輕的親了親懷里人兒的額頭。
或者一開始就知道了,懷里的這個人是不一樣的,而在三年前,他差點就失去他的那三天三夜,他終于知道,這個人是比他的命還要重要。是上天恩賜于他的。
他是他的大哥哥,他是他的魚兒。
——他唯一承認的最重要的人,他的,魚兒。
即便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血脈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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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的上京,夜色的降臨,讓上京更加繁華熱鬧。上京并無宵禁的規定,只是入夜之時,府衙巡邏和上京的巡防營會加重巡查。
此時,流水館中的最高閣樓,嬌媚的女子有著讓世人都失神的美貌,身姿曼妙,偏偏明明是青樓女子,卻有著脫俗的氣息,以及魅惑的淺笑。女子斜靠于臥榻上,手中一杯酒水輕輕的晃蕩。
“這么說來,主子已經歸來?哎呀呀,主子歸來,紫韻怎可不去拜見?壽一,你安排一下可好,紫韻想親自拜見主子。”嬌媚的女子淺笑說著,聲音輕柔蠱惑。
但此刻站在她跟前的卻是同為禁地出身的影衛,豈會中了她的蠱惑?
壽一面無表情的盯著紫韻,“你以為你拜見主子,就可以見到小公子了?”
紫韻撇嘴,“哼,我只拜見了一次小公子,你們卻可天天與小公子相伴!”
壽一抽了抽嘴角,紫韻是他們這批人中,最厲害的一個,不論是身手不論心機謀算,恐怕,也就只有主子能夠壓制她,而紫韻素來冷心冷情,他們殺人面無表情,紫韻是能夠淺笑吟吟的掏出對方的心臟,然后依然悠哉的吃茶聊天。但這樣的紫韻,卻不知道為何,在只見了小主子一面,就總是纏著要去小主子身邊伺候,但主子豈會答應?這幾年來,他一直都默默的看著,看久了,也隱約看出來了,小主子身邊能夠出現的只有雄性!雌性想都別想!
“你知道的,主子不喜你靠近。”壽一冷冷說著。
紫韻瞬間萎靡,漂亮的眼眸楚楚可憐的含著淚水,“可是,可是小主子答應過我,只要我好好辦事,就許我伺候的。”
第19章 一條魚的進化史7
壽一又抽了一次臉皮,“你要是想被主子剝皮,你就可以任性妄為!”
紫韻想到主子平日里那看似溫和卻實則淡漠的神色,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視人間的螻蟻,紫韻抖了抖,默默的收起了故作可憐的表情,恢復了平常的冷靜神色,“廢世子詔令出來后,那裕親王府就派人來流水館嚴厲警告過了,不許我再和那二公子見面。另外,宋家的,盧家的都有在流水館的幾位姑娘面前透露過對主子的鄙夷,同時,他們也在約定了要辦一場馬會,邀請即將到達上京的白術和越策……”
壽一聽著,點頭,隨即低聲道,“小主子最近在查這十年來渭河河堤一事,你可在這方面留意一下。”
紫韻點頭,隨即又忍不住可憐兮兮的開口,“有機會……幫我多多美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