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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呢。剛剛和姨媽說完話, 童童, 你這是從顧家回來?”商靜魚笑瞇瞇的摸了摸童童的頭發, 但很快就被童童怒視了。
“哥哥, 我已經快十歲了, 你不能碰我的頭發了。”童童煞有介事的說著, 叉著腰, 但很快就又笑了起來,“但是是哥哥的話, 就沒有關系啦。”
商靜魚噗嗤一笑, 童童是越來越古靈精怪了,不過女孩子這樣活潑靈動的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好啦, 我們要去南州了, 你看你是不是要和小姐妹們話別一下呢。”商靜魚笑問著。
“已經下帖子了,到時候去顧家聚一聚,顧家姐姐和盧家的姐姐要和我們一起去南州呢?!蓖f著, 笑容很開心, “我們都不用分開了,老祖宗還說, 已經派人去南州買莊子了 ,聽說要買在我們家莊子旁邊呢。”
商靜魚一愣,隨即瞇了瞇眼,這是顧家老祖宗察覺到了什么嗎?
“啊,對了,哥哥,沈嬤嬤要和你說些事?!蓖f著,便做了福禮,“童童先回去了?!?
商靜魚回過神來,看了眼低垂著眉眼的沈嬤嬤,對童童微微點頭,“好,不要蹦跳,好好走路?!?
童童做了一個鬼臉,便規規矩矩的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嬤嬤,我們去那邊說話吧?!鄙天o魚說著,便朝那走廊盡頭的小角亭走去,身后跟著的壽二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沈嬤嬤。沈嬤嬤低眉垂眼,被刀割破的臉其實也沒有那么可怖,看得出,這位沈嬤嬤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很美的人。
待來到了小角亭,沈嬤嬤恭敬的做了一個福禮,隨后低聲開口,聲音有些啞,不是特別好聽,“小公子心善,老奴求見小公子,是有兩件事,一是拜謝小公子?!闭f罷,沈嬤嬤便跪下,恭恭敬敬的磕頭做了跪伏大禮。
商靜魚一呆,忙上前,示意沈嬤嬤起身,“嬤嬤不必如此!嬤嬤快起來!”
沈嬤嬤堅持磕了三個響頭,才在壽二的攙扶下,慢慢的起身,起身后,才低聲說著,“小公子不必拘束,老奴的這三個響頭,是代我昔日的主子白家姑娘磕的?!?
商靜魚愣了一下,白家的姑娘?大哥哥的娘親?
“第二件事,顧家老祖宗是個精明人,她在聽夫人說要去南州住三年后,就立即說要去南州休養,她應該是猜到了什么,小公子,顧家老祖宗是崔家的嫡女,于中宮太皇太后是嫡系同支,若她同去南州,是否會對小公子不利?夫人很擔心,但不敢明言,我斗膽告訴小公子,希望小公子多多斟酌。”沈嬤嬤繼續說著。
“嗯,嬤嬤果然厲害,還望你平日能夠多多提點我娘親和童童,我娘親是個天真的女子,她前生蹉跎太多,不敢與外人接近,而童童雖然聰慧,但年齡太小了?!鄙天o魚說著,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定然是娘親很無措很為難,沈嬤嬤看出來了,就主動來告訴自己了,雖然事后,娘親也定然會來告知自己。額,不對,既然娘親事后會來告訴自己,那么現在沈嬤嬤來告訴自己……
商靜魚看著沈嬤嬤,疑惑問道,“嬤嬤,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沈嬤嬤猶疑了一下,低聲說著,“小公子聰慧,是的,老奴今日在顧家,意外的看見了顧善聞顧大人,他……遇見了夫人。”
額?
這是,懷疑顧善聞顧大人對自家娘親心懷不軌?不可能吧。顧善聞大人不是家里有嫡妻?嗯,不行,回去后要好好的翻翻顧家的條陳!
商靜魚想了一下,神色嚴肅道,“嬤嬤,你做的對,我娘親天真單純,她不會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鳖D了頓,又肅然開口,“顧家老祖宗是個熱心腸的,她的兒子顧善聞如今是摘星閣的閣員,已經為大哥哥做了不少事,想來,老祖宗是多少知道的,她跟著我們去南州這件事我會告知大哥哥,你辛苦了?!?
沈嬤嬤忙道,“不敢,不敢?!闭f罷,便恭敬的再次行了跪伏禮,在商靜魚無奈的目光下,一步步的倒退著,恭敬離開。
“主子,一直都說顧善聞大人家里有嫡妻,但是從來都沒有人見過?!眽鄱谏天o魚身后低聲說著。
商靜魚皺眉想了一下,“你再翻翻顧家的條陳,不管是什么,找到了就拿給我?!?
“是!”壽二恭敬應下。
商靜魚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八月份了,還這么熱啊。
*****
此時的南州與柳州的邊境山林中,一行人正在拼命的跑著,其中一人是白發老翁,跑得踉踉蹌蹌,身邊兩側的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攙扶著,一邊慌亂的回頭張望。
“糟糕!怎么都沒有見到林靜文?!”
“他不會是被那些殺手給殺了吧!”
“不要亂說,靜文兄的武技還是可以的!”
“那些人,那些人都是死士?。 ?
“徐兄!怎么辦!”
“都別說了……”老翁踉蹌了幾下,差點摔了,幸好身側的年輕白皙的男子緊緊的扶著,“老師???”
“名軒啊,你們放下我吧,你們逃吧,去南州,南州有陳銘大人在,他會想辦法護住你們的……”白發老翁嘆息著說道。
年輕白皙的男子搖頭,“老師,我周名軒絕不會丟下老師不管,若是要死了,也定然要和老師死在一起!”
“糊涂!”白發老翁眼眶泛著眼淚,拍了拍周名軒,“走!快走!走了!你們活下去才有希望!你懂不!”
周名軒猛然跪下,抿著唇,由著白發老翁拍打,就是不起來!另外幾個書生也都跪下了,“老師,您別說了!我們都不會丟下您的!”
“對!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生死關頭,做兒子的豈可丟下父親的道理?”另一書生含淚說著。
白發老翁看著跪在他周圍的最得意的幾個弟子,心頭激蕩,不由老淚縱橫,“好!我古城一輩子碌碌無為,沒成想,老了,倒是收了幾個得意的弟子,好,我們走,若是走不出這地方,那也是我們命該如此?!?
白發老翁說罷,就要站起身,但此時,忽然極速奔馳來幾個黑衣人,兇狠的持刀朝他們砍去,白發老翁下意識的閉上了眼,護住跟前的弟子們——
“老師!!”
但此時,半途一把長槍打出,將那幾個黑衣人的刀狠狠的打落在地,緊跟著,長槍劈向了黑衣人,但黑衣人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就跟那持槍的青衣人戰了起來!
“是林靜文!他沒死!”書生之一歡呼起來。
白發老翁松了口氣,看向那持槍戰斗的青年,這一看,白發老翁心頭就提了起來,那青年早已受傷了,一身斑駁血跡,臉色蒼白得很,只剩一雙眼睛銳利,但那也是強撐的,而那青年拼死的不要命的打法,成功的逼退了那幾個黑衣人,隨后,青年轉身朝白發老翁吼著,“先生,快走!”
“林公子,你——”
但這時,又奔來幾個黑衣人,眨眼間,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了。
白發老翁輕嘆一聲,看向那持槍的青年,苦笑一聲,“林公子,只怕你我今日都要留在此處了。”
林靜文抿了抿唇,揮著手里的長槍,嗤笑一聲,“誠王倒是下了重本!這些死士可是費了好多錢的,嘖,居然全都跑來圍剿你了,先生,我林靜文無德無能,死了也沒什么,倒是先生您,您滿腹才學,為這大夏,為這朝堂,為這天下蒼生,您拼死都要揭露出來的真相……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