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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氏覺得女兒越來越黏著她,她也回抱住女兒:“好,日后就和娘天天在一起。”
“咳咳,你們母女天天在一處,我如何是好?”剛走進來的羅至正看到此情狀,有些不滿。
母女二人頭一次不怕羅至正,都捂嘴偷笑。
第13章 拜師
比起瑤娘現在還是管家的初學者,年紀還小,并不敢表現,小蔣氏管家大有所成,如今磨刀霍霍,迫不及待了。
兩房住在一處,這本是合府大事,大房有不少人也調過去受小蔣氏差遣。
以前大房的人在郁氏管束下,大體還是很寬松的,如果不是很嚴重的問題,郁氏也不會如何,她自己是從底層成為官家小姐,能夠體恤下人的辛苦,甚至都不常常動板子。
小蔣氏卻不同,規矩嚴明,十分嚴苛,若有違抗,家法處置。
這讓小蔣氏艷麗的容顏中,更帶三分肅殺之氣。
只是她也略有不順心之處,這日用了午飯,她就和心腹明月在感慨:“大房那邊我這每日還得去請對牌,終歸麻煩,而且大房的人用起來可不是那么順手。”
要置辦國公夫人的嫁妝,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婚事趕在臘月底了,本身臘月就快過年了,事情多,家里還得準備年節,小蔣氏深覺得為難。
明月也跟著點頭:“是這么回事兒,那邊府里的太太是個和氣人,若您說了,她未必不給。”
“你是說讓我和三嬸娘說一聲去?”小蔣氏也有些意動。
小蔣氏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她說干就干,午膳過后,就帶著人過來長房。她私心里的確看不起郁氏,行事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管也不敢管太狠,三叔羅至正對她常常呼來喝去。
因此,她覺得這并非難事。
再者,她也不是奪權,只是在這段時日把大姑娘的婚事辦好,于家族而言出了位國公夫人,也是大好事啊。
此時,郁氏也剛和三位姑娘用完飯,正說起先生的事情:“你們爹爹說過幾日先生就到了,三娘子你外祖家正來人接你,你看你要不要過去玩幾天再回來?至于五娘子和六娘子,這幾日要收收心,等先生來了,就得早起讀書,可別偷懶啊。”
這番話把大家都說笑了,瑤娘也深深佩服郁氏。
不管如何,她作為繼室,對庶子女還是前妻所生的子女都一視同仁,也不會挑撥什么不是,一樣的份例一樣的對待。
羅敬柔自然想去探望外祖母,但也不想多待,正欲說話時,卻見小蔣氏進來了。
瑤娘并姊妹二人連忙行禮:“法二嫂嫂。”
小蔣氏笑道:“喲,你們人倒是齊全的很。”
眾人都和她問好后,見她像有事兒的樣子,就都知機告退。但瑤娘留了個心眼,她走到一半,又單獨折返回去,從次間進去,對小丫頭打了個手勢,那丫頭連忙出去望風。
只聽內里小蔣氏正提道:“這幾日次次勞煩嬸娘太多了,我這心里也很是不安。偏生和王府做親,許多事情太多,我又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凡事得琢磨再琢磨,一時怕不能過來長房,到時候就讓我身邊的明月來拿,如何?”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瑤娘卻是知道小蔣氏的打算,先讓她的丫頭來拿,拿了可以想何時還就何時還。如果是小蔣氏不還對牌,郁氏不好說她,但小蔣氏這么干太不體面了,上頭的竇老太君肯定會說小蔣氏閑話,大房也會對小蔣氏有意見,但她推個丫頭出來,丫頭不還,只和丫鬟撕擄。
能賴多久就是多久了。那么這個對牌日后小蔣氏想何時還就何時還,郁氏是有苦說不出。
大家族之間一般不撕破臉,任氏那樣的是少數,因此被竇老太君訓的頭也抬不起來。大家都微妙的維持著那種關系。
瑤娘能聽出,郁氏自然也能聽出,可她現在不再是那個毫無倚仗的婦人了。兒子如今康健了,甚至丈夫已經在找出色的大儒為兒子開蒙,女兒聰明能干,她也有了幾分底氣。
“何必那么麻煩,我看不若這樣,法哥兒媳婦你從大房點幾個你看得順眼的人過去幫忙,等事畢了,再讓她們回來就是,這樣就不必幾頭跑了。”郁氏笑道。
小蔣氏一噎,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若是開庫房時……”
“你這幾日就先把所需要的東西寫個單子給我,我讓人整理了送過去就是了。”郁氏話里話外都沒有要交出對牌之意。
小蔣氏也不好再多說,她隱約覺得郁氏變了,變得不像以前那樣了。
待小蔣氏走后,瑤娘才從次間去到正房,郁氏刮了刮她的鼻子:“鬼機靈,一直就沒走吧。”
“沒走,這位二嫂嫂又是變著方兒的要對牌。還好娘沒答應,否則,將來我們大房辦事,還得去找二房的人拿對牌,親戚們看了如何笑話您呢?”瑤娘也慶幸郁氏拒絕了。
郁氏點頭:“是啊,說起來也是我如今順心。你弟弟那里,你比我都用心,哄他吃飯,陪他玩兒,這上京來身子骨比昨年竟然更健壯些了。”
瑤娘心道,自己上輩子把周王世子那等病懨懨,幾乎隨時可以身亡的小嬰兒帶大,更何況是弟弟。
要不說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總有自己的長處,只是要善于發掘罷了。
前世大抵是她也不大爭氣,弟弟身體也不好,郁氏也不敢挺起腰桿子和別人斗,現在一切順心,她還有丈夫支持,郁氏就有名副其實的長房太太的樣子。
這個轉變就又是一喜了。
而郁氏又提點瑤娘道:“你說你三姐姐常常送的點心,我讓廚下的人查了,她那個會做點心的嬤嬤都是加數倍的飴糖蜂蜜,用豬油起酥,豬油更是放的多。就是做酥油泡螺她也放不少糖霜,這樣長久的吃不長胖才怪。”
后宅的伎倆不是任氏那樣公開叫罵訛錢,反而羅敬柔這種情況像極了妻妾爭寵,有那等見不得妾侍受寵的,就常常用食物讓她吃胖,或者用盡一切法子讓那人變丑。
郁氏也很難理解,因為羅敬柔比瑤娘大五六歲,并非同齡人,也沒有所謂的年紀相仿,更不存在羅至正厚此薄彼,婚事上偏袒誰。這種手段簡直是太下作了。
“娘,您說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三姐姐了?”瑤娘歪頭道。
郁氏冷聲道:“不管她是何種想法,都說明她是個壞種。我從未慢待過她一分,她卻這般對你,足以見她年紀不大,心眼壞。瑤娘,有的人沒有理由,天生就是這么壞,并非別人對她如何,只是她自己壞。你萬萬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咱們行的正坐的端就行。”
就像她作為羅家長房族長夫人,對原配繼女和庶女依舊教導她們管家,家里家外打理妥帖,沒有什么對不起她們的,也從來不會在羅至正面前下蛆,至于對自己兒女好一點,那也無可厚非。
至少從未害過她們,甚至范氏有事,還是她私下拿兩百兩體己替她周圓。
瑤娘點頭:“您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