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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寧站在他的身側,感覺很不自在,剛進急診診室的時候,醫生就認出來她是他的姐姐了。
從樣貌上能明顯分辨出的事情,她從小到大都是優越感極強的人,然而此刻有種很無奈的感覺。
或許他現在突發奇想想要在一起,再過個幾年,他的身邊出現了更合適的人,那個時候她或是人老珠黃,早就對他沒有吸引力了。
這也是大多數姐弟戀悲劇的一幕。
宋婉寧現在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她想要嫁人,想要有合適的婚姻。
護士離開診室,醫生判斷傷口不重,不需要縫針,簡單包扎后交代了些事情就離開了。
林鶴軒握住了宋婉寧的手腕,她不動聲色地抽開,臉色也變得很冷淡。
林鶴軒起身有眩暈感,他扶住病床,踉蹌了兩步。
宋婉寧清楚聽到了他疼痛的嚶嚀聲,臉上的冷淡逐漸被擔憂取代:“醫生建議拍片,我讓他給你開單子。”
“急診晚上拍片人很多,估計要排隊,你明天不是還要去你男朋友家嗎?現在很晚了?!绷助Q軒故意加重了“男朋友”的音調。
宋婉寧心底的無奈感更重了,就像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
急診晚上的人確實很多。
林鶴軒靠在宋婉寧的肩膀上,呢喃:“頭暈?!?
宋婉寧沒推開他,任由他靠在肩膀上,他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高聳的鼻梁,以及白皙稚嫩的臉龐。
他繼承了母親的美貌,長得確實俊美。
宋婉寧在想,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分開,還會不會有這種遺傳性吸引。
林鶴軒握住了她的手,緊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姐姐,我好喜歡你。”
如同夢囈般的告白,深夜里,宋婉寧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她問:“喜歡我什么?喜歡我年紀大?”
他睜開了眼睛,對視上她調笑的眸子,湊過去親吻她的唇角,她躲了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悶聲笑著:“相信前世今生嗎?上輩子我暗戀你一輩子,到死才確定了你的心意。”
宋婉寧上高中的時候有段時間鐘情于言情小說,看過不少三生三世設定的小說,她憧憬過愛情的美好。
她的目光變得空洞:“那上輩子我們也是姐弟嗎?”
林鶴軒把玩著她細長圓潤的手指,若有所思:“是,你還嫁給了郁少勤,只不過你過得不幸福。我上了警校后才知道你有產后抑郁癥?!?
她覺得他編故事還挺有一套的:“然后呢?”
“然后——”林鶴軒突然不想讓她去了解未來所有的不幸,他來了一切都可以改變了。
“然后我死了?!?
“我還以為你多會編故事呢,你怎么死的?執勤死的?”
宋婉寧少女的一面被林鶴軒捕捉到,他唇邊帶著笑說:“暴斃死的,然后我就來找你了。”
終于叫到他們的號碼了,宋婉寧推了推他的肩膀:“快點去做檢查吧,下次要是想給我講故事好得有個起因經過結果?!?
*
姐弟倆回到家已經接近3點鐘了。
林鶴軒在上樓梯的時候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回過頭:“干嘛,還想再摔一次?”
“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前世今生,現在以后,都不會改變?!?
他深情款款地看她,她抽不開自己的手,嗔了句:“你再不松開,我踹你了?!?
他上前一步,擁住了她的細腰,把她往墻面上抵:“我的身體雖然是個小孩子,我的心絕對不是,我清楚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會給你我所有的忠誠,所有的摯愛,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我全部都是你的?!?
宋婉寧心臟咚咚亂跳,她別開眼睛,望向別處:“你知道我們之間并不是簡單的喜歡與被喜歡嗎?我們將要面對的事情遠比你想象中的復雜,你要我如何去面對爸爸,如何去面對死去的媽媽?”
——我們。
這是林鶴軒糾纏姐姐這么久以來,初次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