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小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自齊王宮出來,李赫帶著一隊精銳騎兵,風(fēng)馳電掣般往齊梁邊界而去,追到那邊問了防邊守將,說皇太女的衛(wèi)隊早已進(jìn)了中山國境內(nèi)。
李赫滿面肅殺,凝望著中山國的方向,眼神比這荒野中的風(fēng)沙還要凌厲,當(dāng)中暗光涌動,像在掂量甚么。
謀士盛佑心覺不妙,忙上勸試圖阻止李赫:“主君,朝廷計謀陰毒,《削藩策》后又公然挑起齊梁嫌隙,還秘密回京避開齊國,王上與您作為臣子本分已盡。這一切四方豪杰應(yīng)看得清楚:我大齊一向安分守己,如今只是迫不得已要為守住祖先積業(yè)而戰(zhàn)!主君即使能再見到皇太女,無論怎樣表忠臣之心,皇太女也不會看在眼中,只徒惹羞辱罷了!”
李赫眉頭緊凝著,衣角被狂風(fēng)吹得“簌簌”作響,握劍的手青筋凸顯,最終卻并未采納盛佑的建議,一字一頓沉沉道:“我意已決。”
*
夜色漸暗,中山王府院中燈籠次第亮起。
紫蝶拿著親王禮服為中山王穿上,又為他戴上王冠,將下巴上的纓帶系好。
“一定要穿成這樣么?”中山王看著鏡中陌生的人,臉上卻有猶豫,“我總覺得在皇姐面前穿成這樣反而顯得生分。”
紫蝶笑了笑,像個長輩一樣柔聲勸道:“王爺忘了京城之事了?皇太女殿下是您的至親,但也是不容褻瀆的儲君哪!著禮服面見儲君,本就是臣子該守的本分。”
中山王臉上似有陰云掠過,抿了抿唇,默默答應(yīng)了。
明日皇姐便要來,他心中有些忐忑:難道皇姐會更加高高在上,待他同待別的臣子沒甚么差別么?
可自他離京,皇姐一直與他書信往來,在信中總提起小時候之事,與他聊得很是親厚。
在他心中,兩人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親密無間的日子,她是他最黏的阿姐,為他撐起一片天。
心中打了一夜的小鼓,第二日見到龍玉清時,這一切擔(dān)憂都云消云散。
龍玉清一見到中山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轎抱住了他,眸中滿是疼愛之情,撫著他的臉說:“克明,我和母皇都好想你。”
中山王本就是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半大孩子,一聽阿姐這話,眼圈一紅當(dāng)場就流淚了。
難得的,龍玉清竟也眼眶濕潤,拭了拭眼角,又拿出錦帕為中山王擦淚。
相國嚴(yán)豐年適時上前勸道:“殿下,王爺,移步王宮再敘舊也不遲。”
龍玉清頷首,親自扶住嚴(yán)豐年的手臂同行,對他噓寒問暖,細(xì)細(xì)問他之前的傷情恢復(fù)如何,又讓侍從拿出自京中帶來的藥材補品,親自叮囑該如何進(jìn)補。
中山國眾臣子跟在后面,心中著實有些驚訝。
今日之見,皇太女不僅貌美,竟還如此平易近人,說話和顏悅色、有情有義,與傳聞印象中那個皇太女判若兩人。
再回想,相國嚴(yán)豐年遇刺時忠心護(hù)衛(wèi)者都被朝廷賜予了厚賞,除此之外,朝廷還從太醫(yī)署派來兩名太醫(yī)悉心照料相國,加封相國為安平侯并在京城外賜予食邑千戶,將相國留在京內(nèi)的長子連提兩級直至丞相司直,俸祿千石。
對比之下,朝廷對待忠臣的確是有仁有義,中山國眾臣自是大受感動,報效朝廷之心愈加堅定。
龍玉清一來,中山王便忙得腳不點地,除了睡眠時間,幾乎與龍玉清形影不離。
之前在京城中發(fā)生過的不愉快好似不曾存在過,皇姐一如既往地疼愛他,他也大為振奮,心中那缺失的安全感又回來,許久未這樣開懷過了。
“克明,還記得這個嗎?”龍玉清拿出一個小小的用紅繩拴著的白色塊狀物件在他眼前晃。
中山王好奇地拿過去,只是端詳了片刻,他便抬首問:“阿姐,這可是你磕掉的那塊門牙?”
龍玉清笑道:“看來還記得。我總算沒白受苦。”
中山王臉微紅,急道:“我怎會不記得,我一輩子都記得皇姐為了保護(hù)我被野猴撲倒磕掉了牙。”
龍玉清將他反應(yīng)盡收眼底,眉目含笑:“當(dāng)時特別疼,牙都麻了,好幾日吃飯沒有知覺呢。還好磕掉的是乳牙,掉了會再長,否則啊,我可真要賴你一輩子了。”
成年后再面對面回顧這件幾乎要忘掉的小事,中山王又是感動,又是愧疚,說:“阿姐,你待我的好,我會記住一輩子。”
龍玉清將那紅繩放到中山王手心,又順勢握住中山王的手,深情凝著他:“克明,往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但你記住,我與母皇,才是你最堅實的后盾,只有我們才是這個世上最真心待你、永不會背叛你的人。你對我們而言,同樣也是。”
中山王把另一只手也覆上,用雙手合住龍玉清的手,將那枚磕掉的乳牙包在兩人手心,堅定地望著龍玉清道:“阿姐,你和母皇盡管放心,我會守好中山國,護(hù)好京城,不會讓任何人輕易西進(jìn)。”
龍玉清聽得動容,眼中似有水光閃動,站起身將中山王擁進(jìn)懷中。
中山王流著淚靠在長姐的胸口,像小孩子那樣汲取這難得、渴望已久的溫情。
出了書房,見紫蝶與幾個侍從在外面守著,一見龍玉清,他們便垂目躬身行禮。
龍玉清腳步停了一瞬,望了望外面天色,含笑掃視一眼紫蝶,一語雙關(guān)地道:“這外面天地要大變色了。待下次再見,紫蝶姑娘就不會是紫蝶了。”
紫蝶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垂眸俯首道:“殿下高看奴婢了。無論何時,奴婢都只是奴婢。”
中山王也不解地問:“阿姐,紫蝶不是紫蝶,還會變成甚么?”
龍玉清只是笑笑,眼風(fēng)看著紫蝶,話卻是對中山王說:“看你實在離不開紫蝶,可是已收為房內(nèi)人了?若如此,便讓她做你侍妾如何,我回去自與母皇說。”
這一剎那,紫蝶雙目中有殺氣掠過,中山王羞了個大紅臉,“唉”了聲氣道:“阿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把紫蝶姐姐當(dāng)成親人長輩一樣!”
龍玉清笑著搖了搖扇,“你性子單純,找個懂事的女子最合適不過了。”
轉(zhuǎn)眼又望向紫蝶,頗意外的語氣問道:“紫蝶姑娘不愿意?可是已有了意中人?”
紫蝶眉頭微動,不自覺想起她的主君,那個在她心中猶如神祗的英武男子。
她暗自咬唇平息被羞辱的怒火,不卑不亢地回:“奴婢一心都在王爺身上,別無他想。”
背對著中山王的地方,龍玉清撇嘴無聲笑了下,“啪”地展開扇子轉(zhuǎn)身離去。
沒了外人,孫荷花便嘟嘟囔囔:“殿下,那紫蝶不就是有幾分姿色么,傲個甚么勁?上次若不是殿下與梅大人心軟,馬大將軍非砍掉她一只手臂不可,看她還有甚么資本在這里傲。”
龍玉清可太喜歡孫荷花對女人這種敏銳感了,她搖扇笑道:“對著她心上人,可就不是這般模樣了。”
孫荷花驚道:“殿下連她心上人是誰都知道么?”
龍玉清似是不屑地一笑,不置可否。
回到殿中,侍從便呈上一個小小的方盒,說是有人在等候拜見。
龍玉清目光觸向那方盒,嘴角忽而浮出一抹神秘的笑,打開,里面放著一枚半舊的玄鳥紋案的繡囊,龍玉清笑意更深,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吩咐:“約那人在城西楓林亭中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