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陳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霖澤取過聞衍手中的酒杯,“快回吧,莫叫人等久了。”
一個等字,不知何處激到了他,聞衍奪回肖霖澤取走的酒杯,又滿上。
“不回!”
小廝也摸不著頭腦了,“這......”
為什么不回去,他跟在大公子身邊,微能夠體察他的幾分心意,大公子其實想回去的啊。
“她想我?!蹦腥撕呛且恍?,“為什么她自己不來?”
派個雜事的丫鬟前來打發,這便是她先服軟的誠意嗎?
肖霖澤哭笑不得,要不是親耳聽到,都不敢相信,孩子氣般計較的話竟然出自商場狠戾的聞衍口中。
白日里他跟胡商馬隊周旋之時,每一句都壓得對方喘不過氣,一環套一環的計謀,成功拿下了胡商和馬隊的人。
事情談妥后,肖霖澤聽到胡商背地里用胡語呸罵聞衍老狐貍。
聽聽他現在說的什么話,仿佛三歲稚童。
“你家那位不是懷孕了嗎?”肖霖澤跟說幫勸,容云閣丫鬟倒是聰明,連忙就會意補說道,“是啊大公子,少夫人身子不方便,夫人不許她出門?!?
聞衍心底幾經動搖,可又覺得這樣便回去了......
“不回?!?
這聲拒絕,比起剛才的不回可緩和多了。
肖霖澤揚眉,看來,聞家少夫人至少要來多請幾次,臺階不夠長啊。
不等丫鬟再說,門后又急匆匆跑進來個丫鬟,小廝認出來,是江映兒身邊的丹曉,瞪大了眼睛。
“你......”
丹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地方,兩只手撐著膝蓋骨,彎腰大呼氣。
見此情形,方才說不回的男人倏地站起身,大踏步走過來。
丹曉勻過來氣,即刻道,“大、大公子,少夫人派奴婢請您回去...”
她果真是想他了,是嗎?
接二連三叫人來,有那么一剎那,聞衍心跳隨著丹曉的到來,落了半拍。
下一息,丹曉道,“四房姑姑難產,老祖宗急暈了。”
“什么!”
聞衍臉色巨變,火速下樓歸家。
亥時聞怏感覺到腹部收縮,疼痛難忍,羊水破了。
郎中穩婆們早備下的,都是淮南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手,按理來說出不了什么差錯。
可雙生胎兇險,自古難兩全,聞怏的胎大,足月倒也還好,她掙扎了小半個時辰,前頭出來了一個女兒,后腳沒多大力氣了,郎中叫下人端來山參湯吊住她的精氣神。
沒想到后頭的孩子,胎位變了,郎中轉了許久,都沒有正過來,不正位生不了,孩子在里頭憋久了,眼看著聞怏疼得厲害,微見紅絲。
穩婆先撂了句不好的話,讓聞老太太有些準備,最壞的打算,或許可能不成了。
最疼愛的幺女可能會落得一尸兩命的結果,聞老太太接受不了,急暈了過去。
聞府徹夜燈火,上下亂成一團,郎中和穩婆在里忙碌,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帳內女人的哭喊聲劃破天際。
江映兒手攥緊丹曉,額邊也跟著落了汗。
穩婆急沖沖跑出來,“不成不成,山參娘子喝了好幾碗,郎中說給掌針吊氣,可他說胎位轉不過來?!?
“要想有一線生機,去請煙江路的魯老郎中吧,他要是來了,母女兩人或許都有救?!?
眾人一聽,煙江路,求醫治病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三房說,“這會子怕那地方還排著長隊呢,魯老郎中難請,即便人命關頭,不知道他來不來,上回咱家請他,他義正言辭就給推了,說什么誰家的命不是命,凡事先來后到,會來嗎?”
“不如去請別的郎中?”
事是這么回事,除了魯老郎中,淮南最好的郎中就在里頭給聞怏輔生著,他說了沒法,哪里還有更好的郎中?
三房叔叔叫來下人。
“耽擱不得,快去請,人不來了又再說?!毙P往外走,再次叮囑,“定要好語相求,不要施言威壓?!?
二房攔住人,看向江映兒,“不如讓衍哥兒媳婦去吧?!?
盧氏瞪眼,頭次擋在江映兒前頭。
一口回絕,“不成!”
“衍哥兒媳婦懷著身子,三月沒過,胎脈不穩,這是我們長房的第一胎,萬一出什么事,誰賠得起?!?
二房說,“衍哥兒媳婦上次為大嫂嫂求藥,她與魯老郎中有些交情,看在衍哥兒媳婦的面子上,魯老郎中指定會來的,也不必叫下人白跑一趟?!?
江映兒聞言,若有所思看向二房,隨后默垂首低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