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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納出一口氣,江映兒往外叫仆婦丫鬟們進來伺候。
冬春冬紅熬了藥。
容云閣地方大,凈室也分了兩處,不必一前一后的等洗。
先前江映兒來時,端著規矩,什么都要緊聞衍先,而今折騰了一宿,幾乎是一天一夜未得安眠。
有了身子后,月份雖然小,身上比起之前特別容易累,她也想快些洗凈能夠休憩,卸除了釵環,便由丹曉扶著在聞衍后腳進了他隔區的凈房。
兩人中間隔著兩架四面排開的春枝花鳥在樹上嬉戲的屏風。
隔著模糊的屏面,聞衍偏頭看去,在朦朧不清當中勾畫出他妻,薄如蟬翼的背影。
丫鬟在給她洗著頭發,她沒有動,只聽見舀水的聲音。
“.......”
聞衍搭在浴桶邊沿的手指曲著,慢敲打起來。
近幾日在酒樓,忙著糧道的事情不可開交,難得閑暇之日,總是會想到家中的妻,想到她無所謂的嬌臉,大方到不能再大方將他推給別人的態度。
仿佛自己于她,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而他呢,已然在心中想好要留她在身邊終老相守,她居然把自己推給別人!
聞衍心中始終負氣,不肯歸家。
若她不肯好好檢討過錯,聞衍打算晾到她后悔不已的那一日。
豈知今日陰差陽錯,她先服軟派人去喊了,隨后姑母難產,歸家后,見到了她,聞衍心里那股堵了很久的氣,莫名其妙說不明白的消失了。
甚至在見到她的面孔時,泛出絲絲的欣喜和歡快。
“......”
有了孩子不能久泡,江映兒在聞衍后進去,比他先出來,吃過安胎藥,丹曉給江映兒的擦傷上藥。
傷口不大,在她白嫩的玉膚上有些瘆人。
丹曉心疼給她吹著,“希望少夫人身上不要留疤。”
江映兒倒不在意,小傷而已,幾日就消下去,看不見了。
恢復了點心力,想到今日的境遇魯郎中說的話,以及之前心里頭的種種疑云。
低聲囑咐丹曉,“日后二房嬸嬸送來的東西,你悄悄收了告知于我,不要叫旁人知曉。”
“....尤其是吃食。”
大宅院內勾心斗角不少見,聞府家大業大,為爭奪家產情有可原,她從前馬虎了。
丹曉不明所以,“少夫人,出什么事了嗎?”
正巧聞衍出來了,江映兒眨眼示意:明日再談。
廳內的燭火都熄了,小盞琉璃燈也沒留。
幾日的冷戰叫兩人的親熱和昵黏散去,又恢復到了從前最開始的時候。
她躺在最里側,縮著腦袋蓋著屬于她的被褥。
中間隔了寬距,藥香蓋住了她身上原有的體香。
“你歇了?”男人問道。
江映兒默聲不答。
聞衍掀開江映兒的被褥往里探身,跟挪進去,將她抵在里側,抱在懷中,使江映兒退無可退。
也不問她歇沒歇了,聞衍自發提起今兒的事,“今日容云閣的丫頭去酒樓請我歸家,傳話說...”
“你想我了。”
作者有話說:
第34章
他說什么, 想他了?
今兒匆忙,她叫了冬春冬紅和丹曉分幾路去找聞衍,誰會這么說?
丹曉絕不可能, 冬春冬紅么...?
她們傳話回來沒找到聞衍,連他的面都沒碰著。
丹曉對淮南不熟悉, 全憑運氣撞見聞衍身邊出來采買的小廝,說聞衍在茶樓與人用飯,才在冬春冬紅前頭找到了聞衍。
江映兒依舊默不作聲,裝聾作啞, 聞衍似乎并沒有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見她不搭理,手指在江映兒的腰側打轉, 明知道她怕癢, 故意使壞,江映兒嗯聲佯裝,往里縮。
里面就是墻, 實在避無可避,這一瞬間她覺得好惱。
捉住他的手,“夫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