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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抬眸就蹦出一句臟話，“這他媽一屋子小鬼哪來的？”

一個娃娃咧開了嘴，陰森地朝二爺一笑，“狗狗沒吃飽，不和我們玩，我們就只能來找你玩了呀，咯咯咯。”

二爺被他們笑的發毛，卻還是忍著難耐又問了一句，“玩什么？”

娃娃說話之前頗具儀式感地咯咯一笑，“去夢里玩捕獵游戲呀，大狗狗會捉人，被捉住的人就要變成大狗狗呢。”這娃娃說完，又是咯咯一笑，而且只笑兩聲，就很嚴謹。

“所以拉我們入幻境的是你們？”才起身就蹺了個二郎腿的龍三問道。

娃娃笑，然后說，“不是幻境，是夢境，當我能碰到你的時候，夢境里的一切就會變成真的哦。”說完，娃娃又笑。

龍三目測了一下自己和娃娃之間的距離，問道，“那你什么時候能碰到我啊？”

娃娃笑，“再有三天，我就能走到了，咯咯咯。”

龍三；“那你走的有點慢啊，腿是不有點病啊，用不用去醫院看看？有病得治啊孩子。”

娃娃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看上去要哭不哭的，就是沒眼淚，“我不殘疾，我沒病，大哥哥是壞蛋。”

李樾簡直沒眼看，龍三竟然連鬼都欺負。

有一只小鬼的沖天辮炸開了，一晃一晃的，龍三手欠，扒拉了一下，然后那娃娃就跟個警鈴似的，咯咯咯地大聲笑了起來。

二爺踩在床上的腳一滑，差點沒摔地上去，“這鬼孩子又抽什么風，嚇我一跳。”

辮子炸了的娃娃盯著龍三，詭異地笑著，“我碰到你了。”

“所以，究竟夢里的哪一部分會成真？”李樾開口問道。

那娃娃卻是沒法再回答了，因為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里，把娃娃的身影給化開了。

一個離窗臺稍遠的娃娃消失得慢了一些，它盯著李樾，跟他揮了揮手，“再見，我晚上會再次出現的。”

李樾其實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他……

直到最后一個娃娃也消失掉，二爺才茫然地撓了撓頭，“這鬼娃子是不是分隊伍的，剛才圍著我的那叫一個團團圓圓，要不是我身后還有一堵墻，我都懷疑他們要把我包餃子了。”

“應該是分成三撥的，我看他們的目光都挺專注的，圍著你的就只看你一個人，圍著龍三的就只看他一個。”李樾對二爺道。

龍三聽李樾這么說，就笑嘻嘻地偏過頭去盯著他看，“這小鬼東西，搶我的活。”

李樾疑惑地看了回去，“嗯？”

龍三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李樾，“我這雙眼睛里所專注的，也只有你。”

李樾咬了咬牙，吐出兩個字，“有病？”然后拉著被子的一角狠狠一拽，把坐在被子上的龍三拽了個趔趄，若不是他扶了一把床頭，差點就摔了。

龍三的屁股靠在床頭，目光死死黏在李樾身上，“你就當我有病吧，嘿嘿。”

李樾真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把埋汰人的話當好話聽的人，更是頭回見他這種承認得還很愉快的二傻子。

沒過一會天就全亮了，他們三個才反應過來，鬼娃娃的幻境是在他們熟睡之后悄然展開的，直到凌晨他們才醒了過來。

床底下依舊躺著龍三那位綁了豬蹄扣的怪物兄弟，天一亮，它就縮水變小，變成了溫順乖巧的大黃狗。

龍三干脆就又把它給捆了起來，“鬼娃娃所說的成真好像有點不靠譜啊，我怎么感覺這些事情像是本來就會發生的呢？那個幻境好像更像是一種預示啊。”

二爺跟著點頭，“我也這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