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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面色一變,魁梧的少年頓生驚恐。
“快過來,我給你扎針。”王大夫力氣不小,直接扯著他往外走,“你一個病號,跟在后頭湊什么熱鬧。”
“我沒事,王大夫,我真的沒事……”
李海被拽走,其他人沒工夫管他,都來到江眠月的床邊。
江眠月長發(fā)披肩,面容柔和,淡淡地看著他們笑。
裴晏卿目光一滯,眼前的江眠月陌生又熟悉,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看起來虛弱無力,靠在床頭的軟墊上,仿佛一抹清麗的羽毛,輕飄飄的,柔弱易碎。
平日里她穿著襕衫不顯,如今頭發(fā)披散在肩頭,柔和的眼神和灼目的面容都令他心猛地跳起來,忽然便能理解那《梁祝》之中,梁山伯見到祝英臺女裝時的感受。
再想起她長跑時那拼命的模樣,與如今這樣貌產生了極大的割裂感,卻不由得令人更想接近她,一探究竟。
也讓人想將她摟進懷中呵護,不想讓她受到這世間的半點風雨。
裴晏卿看得愣了,還未等他有所反應,一旁的劉欽章便沖了上去,面色微微泛紅,眼眸卻一瞬不瞬的看著江眠月此時的模樣,幾乎像是看著大塊肉的犬類。
“江眠月,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熱乎乎的地瓜,像是剛烤好的,還有些燙手,“這個給你吃,補補身體。”
江眠月指了指嘴唇,緩緩搖了搖頭。
“眠眠,你怎么對自己下手這么狠。”蘭鈺將江眠月最后那時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也清楚的看到了她口中流出來的血,著實心疼地不行,上前捉住她的手,“疼不疼?”
江眠月淺淺一笑,聲音輕柔,“不疼,別擔心。”
“嗚嗚。”蘭鈺眼眶又紅了,“你這姑娘,怎么一點都不顧及自己。”
裴晏卿之前便已經聽聞此事,心中震撼,卻不好多問,只緩緩開口道,“江監(jiān)生……一定要好好養(yǎng)身子。”
“多謝。”江眠月說。
“養(yǎng)身子便需要好好休息。”祁云崢不知何時走進了廂房中,緩緩開口道,“她口中有傷,別惹她說話。”
眾人頓時噤聲,祁云崢他面容平和,可一走進來,所有人便都緊張地繃緊了神經。
蘭鈺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看向祁云崢,卻見他看向江眠月時面容溫和,這且不談,他今日穿的月白色的衣裳,衣裳胸口處,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那應是江眠月口中的血,是祁云崢在抱著她來到醫(yī)舍的途中沾上的。
祭酒大人卻沒有任何要將那外衫換下的意思,沒有半點介意。
蘭鈺心中一動,看了看眠眠,又看了看祁云崢,心中有一股奇妙的興奮感。
這倆人……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場,似乎與其他人不太一樣似的。
蘭鈺正想著,隔壁的尹楚楚聽出了祭酒大人話里有話,立刻拽著蘭鈺的胳膊行禮,“祭酒大人,學生這便告退,不影響眠眠……江眠月休息。”
蘭鈺一愣,也迅速反應過來,跟著尹楚楚一道行禮。
兩位姑娘都這么說了,一旁的幾位男監(jiān)生便也不好意思再留,便也行禮告退。
一時間,床前的監(jiān)生們便已經走得差不多,江眠月靠在床上,看著祁云崢從里關上了廂房門。
她呼吸一滯,莫名緊張起來。
祁云崢緩緩來到她床邊,輕聲問,“腿腳覺得如何?”
……不是說,不要惹她說話嗎?
江眠月艱難開口道,“尚可。”
“那便不需紓解了。”祁云崢垂眸,緩緩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江眠月想到他給她紓解手腳時的酸痛,心中略有幾分抗拒,可一想到他紓解之后,自己便能盡快恢復,前去學堂上課,便又有些蠢蠢欲動。
“你好好睡一覺,休息好,才能早日去學堂,三日后便有大課,到時會給你們幾人當堂賞賜。”祁云崢說完,便轉身欲走。
“祭酒……大人。”江眠月忽然開口,艱難地叫住了他,咽了口泛著腥味的唾沫,“能否請您……幫幫我?”
祁云崢側眸看著她。
只見她眼眸眨了眨,有些羞赧之意,卻是硬著頭皮,咬牙開口道,“方才發(fā)現(xiàn),手腳乏力酸疼,極為難受……勞、勞煩您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晚一點qaq
第六十七章
“無妨。”祁云崢聽聞她這樣說, 面容溫和,坐回了她的床邊。
江眠月感覺到床邊微微一塌,隨即一股淡淡的墨香味纏繞在她的鼻尖,她心中不由得微緊。
她心中不住警告自己, 夢中的事情早已是上輩子的過往, 與面前之人無關, 那些做不得數(shù)的早些忘了,萬萬不可胡思亂想。
“冒犯。”祁云崢看了她一眼, 開口道。
江眠月莫名不敢與他對上視線, 只小心翼翼搖搖頭。
祁云崢便伸出手,輕輕捉住了她的手腕。
江眠月呼吸一窒, 緊張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