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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兄妹倆肚子里明明有千言萬語,但是都想不起來此刻要先說什么。
這次是真的要和哥哥道別了,他們都長大了各自成了家,還一南一北隔著重重山河。
“都嫁人了還動不動就哭,明天腫著雙眼睛去結婚有得你后悔。”梁明光大手掌直接擦過她的眼角,長了繭子的指腹蹭得她眼角更紅了。
梁辭掉著眼淚突然笑出聲,拍掉他的手,埋怨道:“本來哭一會兒就腫一點點,你給擦眼淚后就腫一片了。”
梁明光拍了拍她腦袋,眼里也泛著淚光,卻也笑著罵道:“你就是欠收拾,好好跟你說話不聽。不過以后你跟徐暮過日子,他要是敢收拾你,你就給揍回去,揍不過你就先忍著,等哥哥來幫你。”
“你以為還是以前啊,一言不合就動手?徐暮他肯定對我好的。”
梁明光伸手去掐她的臉,“給你說這些你就好好聽著,他對你好還能好過哥哥去?”
這次梁辭沒唱反調,而是認真回道:“不能比的,哥哥對我的好別人都比不了。”
想說的千言萬語好像也不必再多說了。
“知道就好。”梁明光看著夜空最亮的兩顆星出神,然后看了眼梁辭,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來個存折遞過去。
“這是什么?”梁辭翻開存折最后一頁看,里面有兩千塊錢。忙把存折給塞回去,“我不要。”
“死心眼!”梁明光瞪了她一眼,把存折給扔到她懷里,道:“里面的一千是你自己寄回來的錢存起來的,剩下的一千是我和你嫂子另外給你的。你先別說話,我先說完。”
“徐暮給的彩禮多,那是他們家的事情,我們家能給的不多,但是你要記住,哥哥愿意把有的都給你。所以呢,嫁到別人家了,也千萬千萬不能委屈了自己。”
“你看看你,二十三、四歲的大姑娘了,換成別人家都當媽了,還這么愛哭。”梁明光呼嚕了把她的腦袋,自己則是仰頭往上看,眨了眨眼睛才把眼淚都給止住。
梁辭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哽咽,“哥,我不缺錢,我用不著那么多的。”
“怎么就用不到了?花錢的地方多,結婚了想買點什么就買,用不著想那么多。”
梁辭心虛地撓了撓腦袋,小聲道:“徐暮把他在公司的股份分了一半給我。”
“他分什么分.......嘶!”梁明光瞪大眼睛看她,剛剛梁辭說的什么東西?徐暮把他的股份都給她分了一半?
梁明光眼神復雜地盯著那本存折看了看,酸溜溜地道:“你現在翅膀硬了,錢包也鼓了,看不上哥給你的這點錢了吧?”
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的,梁辭把存折收了起來,“這點錢也是大錢啊,都夠我都好幾次大學了。”
“沖著他能把現在有的分你一份,我就放心了。看一個人說了多少不重要,得看他做了多少。他給你了你就自己拿著,就當是個保底單。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就別去摻和,管好自己學習的事情就行。”
“知道了。”梁辭認真地點點頭。
梁明光嘆了聲氣,道:“還想著你能把人給拐回家去......”
“沒事,我以后放假還回家去。”
“敢不回就給你打斷腿!”
漫無目的地說了好多,江小秋左等右等不見梁明光回房,看了下時間,出門去喊人。看見他們兄妹倆還在聊天,時不時地還得扇扇風趕蚊子。
和趴在地上的喵喵、汪汪似的,好的時候手足情深,不好的時候互相嫌棄。還好都長大了,估計以前爸媽在時兄妹倆沒少掐架。
她看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打斷他們了,悄聲回了房去。
差不多到零點梁明光才回了房間,江小秋還沒睡熟,掙扎著起來,“回來了。”
“嗯。”梁明光上床來攬住江小秋,語氣悶悶,“以后我們家的姑娘不給嫁這么遠了,好不容易養大的,以后想見她都不能常見。”
江小秋又心疼又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后背,順著他道:“對,我們家姑娘以后不給遠嫁了,敢遠嫁就打斷腿。”
梁明遠也不肯,糾結道:“要是嫁得好的,遠一點也行,最好就在舊安市里,遠一點,省城也行吧。”
江小秋:“......干脆別要姑娘了,讓你兒子把人家姑娘帶回來算了。”
他也還是不樂意,“只能要一個,還是姑娘好。”
“也行,閨女最好像小辭,聰明懂事乖巧可愛。”
“不行,可別再來個和梁辭一樣不讓我省心的了,養煩了。”
江小秋無話可說了,直接背過身去準備睡覺,“我懶得和你說了。”
——
有了上次的經驗,梁辭這次從容了很多。黃師傅早早過來了,不過不著急給梁辭上妝。“不急,你先吃飽了咱們再開始,就按上次的來,換了發型也不難。”
沒在上妝后吃東西就是好,可以大口大口地吃。想著今早的事情不少,梁辭就努力地吃,爭取把今早的量都先給填上。
黃師傅拿了雙新鞋過來,道:“老板特別叮囑去買的,買回來后抹了兩次身體乳,軟了不少,您試試看磨不磨腳。”
新鞋子看起來比上次穿的更適合她穿的衣服,鞋跟也沒那么高,梁辭道了謝就趕忙先試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很適合!”
江小秋和她說起昨晚梁明遠說的那些話,拉著她的手感慨道:“咱們家以后還是有個姑娘好,姑娘就是貼心。”
梁辭看了眼不知道在院子里忙活什么的梁明光,笑了笑,“對,還是有個姑娘好,哥哥的脾氣就是吃軟不吃硬,要是我是個男孩,肯定少不了挨揍。”
屋子里的人大笑起來,阿婆和伯母都在說梁辭小時候沒少被她哥捉弄,梁辭也是,人小小一個還非得去打她哥,打也打不疼,還跑不掉,一被抓住就知道哭。
雖然沒聽到屋子里的人說什么,但是梁明光直覺大家肯定是在說他。
在京城這邊辦喜酒,家里的人今天都清閑了下來。接到電話說徐暮就要從祖屋那邊出發過來了,梁辭才去換衣服上妝。
院子大門敞開著,梁明光拿著糖果餅干發給路過的鄰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