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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氣憤地問劉阿姆,“到底是不是真的?!”
劉阿姆支支吾吾,
祁長澤都沒吭氣,她哪里敢吭氣。
祁母最后把目光投在了站在門邊的江曉曉身上,“曉曉你是好孩子,你不會騙阿姨的吧?你來告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曉曉囁嚅著:“我……我……”
她根本不會撒謊,加上之前自己也有意瞞了祁母事實,此時心中愧疚萬分,被祁母這樣信任的目光望著,她更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向著誰。
最后還是祁長澤開了口,替她解了圍,“是真的。”
祁母一聲哀嚎,又氣憤又悲傷地問道:“所以那些新聞也都是真的嗎!”
祁長澤頓了兩秒,回答道:“是真的,但沒那么夸張。”
祁母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喘著,忽然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身上疼痛到難以忍受,發出可怕的慘叫聲,劉阿姆趕緊按了呼叫鈴。
江曉曉沒有親眼看過祁母痛苦的模樣,因為每次她一發作,祁長澤就會讓她到外面去把耳朵捂起來,不要看不要聽。
這次也不例外。
他怕祁母的模樣嚇到她。
守在病房外的江曉曉這一回沒有捂著耳朵,她聽到里頭傳來似野獸一般歇斯底里的叫聲,祁母幾近絕望地在哀求著讓她死,讓她解脫……
醫生護士趕了過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藥物止痛后,祁母緩了過來。
等江曉曉進去時,祁母像是只缺水的魚,有氣無力地躺在那,瞳孔沒有焦點地放大,“讓,……讓何律師來一趟吧。”
之前不松口的祁長澤,大概也被折磨痛苦了,終于選擇了妥協。
他想堅持,但他沒辦法強迫別人也堅持。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他這樣的承受力,或許解脫對自己母親來說才是對的。
***
何律師來的時候,祁母讓祁長澤離開,她要和律師單獨談談。
祁長澤只能帶著江曉曉出來。
江曉曉不懂祁母要做什么,但也不敢多嘴問,“你回去嗎?”
祁長澤:“送你回去,然后我去公司。”
江曉曉見他遲疑了一下,顯然是剛剛決定的事,她細聲細語地征求他意見,“馬上就到飯點了,要不回家吃個飯再去?我已經做好了。”
祁長澤猶豫了一下,應道:“好。”
等二人坐上祁長澤的車,他揉了揉眉心,眉眼里染上幾分倦意,“今天的事,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鵪鶉這么膽小,讓她見了這種事會不會嚇得晚上做噩夢?
江曉曉聽出了他關心的口吻,這種時候他還能照顧到自己的心情,讓她心里一暖,她搖搖頭,“沒有。”
祁長澤偏過頭,見她連頭都沒抬起,“撒謊了。”
江曉曉睫毛眨了眨,再次搖頭,“的確沒有被她嚇到。”
祁長澤忽然伸出右手,搭在她肩上,“那你為什么這副呆呆的表情?”
“我……”江曉曉的余光瞟到肩上的手,明明對方沒有用力氣,但她就是生出一種她再撒謊,下一秒就要被擰掉胳膊的錯覺。
她不好意思地抬手放在自己臉蛋上,好似在擋他的目光,瑟瑟發抖地說道,“嚇到我的人不是她,是……你。”
她沒想到他當時會出現那樣過激的反應,也從未見過他這么兇殘的一面,她想起以前悠悠說過他把那女人打住院的事。
以前她不信,現在她……好像信了。
祁長澤把她的害怕當做害羞,忽然就悟出了她話中深意。
她是想表達因為那女人無關緊要,她不在乎,所以也不會被嚇到,但自己在她心里舉足輕重,所以才嚇著了。
她這害害羞羞說情話的模樣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