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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沒有什么間情偷偷注意老闆的六塊肌二頭肌,和寬厚的胸膛及肩膀,她只想趕快做完回去倒在床上睡覺,累極了。
「風信子和白桂最近怎么樣?」伊菲森問。
「白桂調理的還不錯,孩子們也都好,前天才去看過。至于風信子最近進步很多,但我想他還需要時間調適,所以會分給他比較多的事情去做,轉移他的心思。」
「嗯,這樣的話,本王也比較放心了。畢竟他才這個年紀,而兄長的狼崽才剛足滿月,正是需要照料的時侯,也辛苦白桂了。」
「彩月長老這幾日都在白桂那里幫忙,王大可以放心。」
仔細地將藥都敷上去后,她才松了口氣,四肢虛軟,彷彿體力用完,身體溫度好像變高了,她突然有點后悔應該聽小九的話,明天再來才對,現在簡直累極了。
但伊菲森左前臂一道新的傷口讓她不得不注意,畢竟剛才沒看到,大概是給衣服遮去了。
「王,手臂上的是新傷嗎?」
「對,就前天狩獵給鹿角劃破的。」伊菲森道,語氣平常。畢竟狩獵時多少都會受點傷,只要沒死沒殘廢都不是什么大事,狼的生活自古以來都是這么過的。
「請讓我看看。」
她從自己背后繞過來,輕柔的拉開衣服,微彎下腰,低頭仔細檢查起來,一縷棕色的發絲從她的肩后滑落到他手臂上,柔柔癢癢的,她趕緊將頭發撥回肩后。
「王,這個外傷不嚴重,傷口不深,也沒有感染,現在就可以治好。」
「嗯。」他配合的把手臂攤放在桌上。
只見她伸出手,輕輕覆蓋住患處,延著傷口緩慢推過去。
一種清爽柔和的感覺從她的手掌流入傷口,暖暖的,卻很有力,就和那晚她給自己凈化瘴毒一樣的感覺。
「好了。」
一抬頭,正好和伊菲森四目直視,她下一秒趕緊低下頭,只覺臉頰更熱,轉過身把飯盒打開取出湯來放桌上說:
「王,這個是藥湯,上次出征前答應過您,恕下官——」
「你是不是不舒服?」
「欸?」
黎明傻傻的愣住了,因為伊菲森的手正覆在自己額上,道:「你是不是在發燒?身上很燙。」
伊菲森放下手,取過一旁她的大衣,抖開后披到她身上,把她裹了個結實。
「剛進門就聞到生病的味道。下次病了就別來了,晚上這么冷,還要走這么遠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將她大衣衣領的帶子系好,修長的手指不時輕擦過她的下巴。
「晚上吃了嗎?」
「吃了點。」
「還走得回去?」
「可以的。」
他深藍色的眼望著自己,那雙眼少了平時的冷利,多了些柔和,平日嚴肅的臉此刻不見,除了疲倦,還有擔憂和認真的表情。
「拓帕。」
伊菲森轉頭往門邊拉高嗓音叫道。兩秒后拓帕便應聲出現。
「屬下在。」
「叫侍從去備車,直接停在門外,送醫官回府上。」
「是。」
拓帕出去后,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捏了捏大衣角,起身道:「多謝王上。三天后下官再來給您回診。」
伊菲森點點頭,道:「好,本王記住了。」
她行禮后便告退離開了。伊菲森望著闔上的門沉思了好一會,才打開湯蓋,馥郁的藥湯和雞肉香隨著熱騰騰的白煙撲鼻而來。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嗯,跟三個多月前的味道一樣。
他不太清楚自己什么時候開始不排斥,甚至喜歡藥味。
以前自己是很討厭喝藥的,小時候受傷或生病,都是奶奶逼他才勉強灌兩口。
即便是長大了,也是能不喝藥就不喝。
可是這個藥湯味很好聞,很好喝,沉沉的卻不苦,馨香而不刺鼻,順而不膩。
和她身上味道的感覺,很像。
他又連喝幾口乾完了,放下碗,這才發現飯盒還有下層,拉開一看,是件黑色的火紋披肩。
是宴會那晚在走廊,自己給她遮……嗯,遮月事用的。
他取出摺得整整齊齊的披肩,上頭還留有她氣味,還有像花和雪的靈氣。
「王上?」
「嗯?」
拓帕的聲音傳來,讓他抬起頭。
「醫官回去了。」
「下次就讓她直接進來,別在門外跟她囉唆一堆,難道你也覺得群里太團結和平需要猜忌挑撥一下?還是本王的用藥可以依你心情喜好拖延?」
拓帕一聽,頓時頭皮發麻,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說:「屬下不敢。」
伊菲森鼻子吐一口氣,拿起披肩,背靠椅子翹腳,皺眉,語氣比方才更威嚴道:「你們每次都給本王不敢不敢,可是敢的時侯都還是很敢!你們在比勇是不是?
本王對你們都太仁慈了?還是本王根本不該常念及大家從小一塊逃難長大的情份,要再冷血無情一點?
還是她哪里得罪你了?當時你不是還給她從蛇毒救回一命?
現在是怎樣?本王任用誰都要每隻狼歡天喜地的接受,才可以啦?」
拓帕抖抖索索的趴在地上,比起其他狼,他跟在旁伺候的時間最多最久,也最曉得伊菲森的脾氣。王其實很少對自己家狼真正動怒,就算心情不好身體不適也不會牽怒或亂罵什么的,包含亂摔東西,頂多拍桌,但次數目前三根爪子就數得完,情緒管理堪稱滿分。講話向來就事論事,公事公辦,賞罰分明。沒正事時,也是挺好聊的,會關心每隻狼或其他屬下的情況。
但現在,狼王雖然沒有爆怒大吼,或甚至處分,可威嚴的語氣下他聽得出來是滿滿的怒火,只是好家在現在已經是晚上休息時間,王也累了,所以才沒有火力全開痛飆他一頓而已。
哎她馬的,誰知道狼王今晚沒加班提早回來休息,早知道在門外講話小聲一點就好了嗚嗚……
大廳里只有狼王的呼氣聲,拓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一會,才傳來狼王推開椅子,離開議事廳的腳步聲。
他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松了一大口氣。
可是馬的,不管怎么想,還是覺得很不服氣,那個黎明憑什么才來了三個月就爆升?雖然是很有料,會很多事情,目前為止也滿能干的,長得也不錯看身材也很好……
拓帕走出議事廳,一邊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