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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齊浩然,李妙很陌生。
李妙安靜的跟葉灼說:“你帶董媖先上樓,我一會就回去。”葉灼憤憤的應了一聲,她是個識大體的姑娘,雖然有點小任性,卻很懂分寸,一聲不吭的帶著董媖上了樓。
李妙嘆了口氣,轉身對齊浩然說:“今晚我辦答謝宴,難為你千里迢迢的來恭喜我,謝謝你了!要上樓吃顆喜糖嗎?”她的聲音鎮靜,語氣疏離,仿佛他們僅僅是普通的同學。
齊浩然忽然覺得心如刀絞,他覺得自己在干一件極傻的事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妙妙會拋下一切,不顧一切的跟自己走嗎?他千里而來,其實只是想看看她,在她正式屬于另一個男人之前,再看她一眼,可真的看到了,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妙妙,你好嗎?”遲疑了很久,齊浩然低下頭,聲音艱澀的說。
李妙苦澀的一笑,看看?好嗎?這話聽上去活像一個諷刺,在他為了前程為了地位毅然拋棄自己,在他向自己表示即便重現選擇,他依然會背棄她之后,在她馬上要走進婚姻的殿堂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的時候,他來了,站在她的面前問她好不好?
她很想憤怒的扇他一記耳光,告訴他自己好,好的不得了,告訴他自己其實完全有能力幫助他成立自己的公司,告訴他,背棄自己他犯了多么愚蠢的錯誤,告訴他自己吃了后悔藥,重新來一次只是希望成為他合格的妻子,希望和他相攜到老可是,她不能。
愛情,是最精致的瓷器,漫長的燒制過程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怠慢,一個細小的瑕疵就會成為廢品,從此只能成為殘次,成為綿延一生中苦澀的魚骨,梗在喉中,難以下咽。
既然不能回頭,那就一直向前走吧,我們都只能一直向前,各自天涯,從此相忘于江湖。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吁了口氣,心緒慢慢沉淀下來,她睜開眼,對著齊浩然燦然一笑,仿佛春花盛開,讓齊浩然一怔:“我很好,要介紹我老公給你認識嗎?”仿佛是戀愛中甜美的小女人,像別人驕傲的炫耀自己愛人一般。
那笑容幾乎灼傷了齊浩然的眼睛,他咬牙移開目光,尷尬的笑一下:“不必了,你,幸福就好!”
如果你真正的愛上了一個人,你會發現,最終你想要的,只是他能快樂。哪怕,不是與你。
☆、第117章
他身子僵直,腿木木的,像一個□□縱了很久疲憊不堪的木偶,他轉身,走遠,步伐僵硬、緩慢。
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昨晚就到了,在這里整整站了一夜,看著她窗前的燈亮了,又暗了,看著她家里熱熱鬧鬧、人來人往,他就這么遠遠的看著,心,一點點的灰了下去,直到董媖發現他,于心不忍的幫他打了電話讓李妙下來。
原本只是想偷偷的看看她的,可以近距離的看到她,真好,即使她是那么冰冷疏離,可她面容依舊,甚至更加嬌美清麗,那個男人一定對她很好,這就夠了,夠了“可不可以和我約定,就算忙碌,就算焦慮,也要在空閑之余說一聲我想你;就算疲憊,就算郁悶,也要在臨睡的時候道一聲晚安;就算生氣,就算吵架,也要在第二天陽光依稀的早晨瞇眼微笑;就算無趣,就算平淡,也要在黃昏的街道上堅定地握著彼此的手。可不可以和我約定,這是我們一輩子的約定”
這是他剛到深圳的時候,妙妙發給他的短信,這條短信他一直留著,每每筋疲力盡、焦躁煩悶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心里就升起了一絲期望,他們,曾經約定了一輩子,也許,他還有希望,也許,她還會等著他事實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原來人生沒有僥幸,愛情更加沒有,你既無心我便休,那個女孩,有著骨子里的堅韌和驕傲,他辜負了她,她就勇敢的走開,永遠不再回頭世上最凄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愛,距離變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愛了,本來很近的兩個人,變得很遠,甚至比以前更遠。
李妙眼睜睜的看著齊浩然蕭索的背影,淚水忽然奪眶而出。
就這樣,默默的轉身,走遠,不必道別,不必揮手,更,不必回頭,成長是一段稚心的疼痛,不計后果的那段,叫做青春。成長中,我們總是要經歷深刻而沉痛的磨練,才能一步一步長大,長成無人能傷害,堅不可摧的模樣。
樓上的諸人在葉灼憤然的回來后,已經亂成一團,路笑笑目瞪口呆的看著面無表情的董媖,忽然問唐楓:“那個,妙妙不會跟齊浩然私奔去了吧?”
唐楓搖搖頭,沉默無語,她忽然想到自己,如果自己在馬上就要披上婚紗的時候左岸回來了,她會如何?
葉灼已經滿地亂轉了,李家一家都在李仲文的房子里接待來道賀的親朋好友,他們一群女孩陪著李妙在她自己的房子里準備去酒店要拿的東西,如果李妙真的一時激動跟齊浩然走了,她怎么跟哥哥交代?
拿出電話打給葉踐行,葉踐行聽了沉默了半晌,電話那邊才傳來他鎮靜從容的聲音:“她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哥,可是”
“小灼,對你哥這么沒信心嗎?”葉踐行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平靜,讓葉灼逐漸平靜下來。
放下電話,葉踐行對著窗外春日和煦的陽光,瞇著眼睛看了看,北方的春日一向是遲的,樹枝才舒展開的枝椏只是淡淡的嬌怯的綠色,仿佛嬌柔的少女,懵懂的羞澀的微笑。
身后傳來戰友們無拘無束充滿喜悅的談笑,客廳里坐滿了親朋好友,他挺直脊背,若無其事的走過去,親切的招呼大家吃糖。
站在宴會大廳看見身穿白紗嬌美絕倫的新娘向他走來的時候,葉踐行才發現,自己竟然長長的吁了口氣,他心里自嘲,原來自己遠沒有表現出的那么鎮定,信心十足。
洞房花燭夜,葉踐行把李妙抱在懷里,抱的格外緊,仿佛這是他失而復得的寶貝。
關于齊浩然的到來和離去,他們誰都沒有說一句,只是從彼此平靜從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相濡以沫的默契。
那夜,葉踐行的前戲格外溫柔冗長,幾乎整整一個小時,都在細致耐心的撫摸親吻李妙身體的各個地方。對自己身體的劍拔弩張似乎可以視而不見,只是溫柔的在李妙的身上寵溺的親吻出一個又一個粉紅的小花。李妙緊緊的攀著他的肩,仿佛是一條纏綿依賴他的藤蔓,熱切的回應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身體的滾燙的,而周圍的空氣如此冰冷,她需要他的溫暖抵御那份空寂。
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能滿足的欲望而沙啞,身體更是染上了淡淡的美麗的緋紅,看上去像一朵盛開的桃花,濃麗馥郁,散發著迷人的芳香。
葉踐行的進入和律動格外纏綿溫柔,即便在最后射出的激情時刻仍然一聲聲的喊著她的名字,李妙忽然覺得心里格外酸楚,緊緊的摟著他,良久,在他耳邊低聲的說:“踐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葉踐行的身子一震,半晌,才輕輕的移開身子,翻過身平躺,將她攬盡懷里:“我們會,妙妙,一定會?!?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卻堅定的像一個承諾,沒有什么華麗的辭藻,沒有什么海誓山盟,他們的諾言僅僅是世間最普通的夫婦質樸無華的諾言,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無論風雨、災難、悲喜,我們都在一起。三天回門時,李丹和賈哲新也跟著回來湊熱鬧,李丹羞澀驕傲的告訴大家,她懷孕了。一家人都十分歡喜,尤其是寧樸,這是她第一個外孫,當然重視。
娘三個進了李妙的房間拉家常,李仲文和賈哲新、葉踐行在客廳聊些男人感興趣的話題。
寧樸拉著李丹的手一疊聲的問這問那,李妙也笑瞇瞇的說:“姐,太好了,以后我外甥的衣服日用品我全包了?!崩畹ばχf:“要是外甥女呢?”
“那也包,姐,你要是生龍鳳胎我連奶粉錢都包了!”
李妙白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好的事,還龍鳳胎?做b超看了,是單卵,就一個?!?
寧樸笑道:“一個也好,兩個得多累啊,頭三個月是要緊的時候,你自己要小心點別累著了,不行就請假,多吃堅果,孩子將來聰明,我懷你的時候剛開始就特別困,總是睡不醒,天天就看床特別親,恨不能一天睡十八個小時才好,那會單位還不讓請假,天天困的五迷三道的在單位,我們護士長看我那樣,不敢讓我給患者扎針,就讓我來回取藥或者寫寫病歷單子什么的,怕我迷迷糊糊的再惹什么禍出來?!?
☆、第118章
李丹問:“媽,我跟你特像,我也老覺得困,還特別累,總想睡覺,現在我晚上八點鐘就上床睡覺了,早上七點才醒,媽,你說我懷的是不是也是女孩???”
寧樸笑道:“沒準啊,要是女孩也挺好,我就覺得生女孩比較省心,要不將來還得給預備房子娶媳婦,看咱們現在這物價的漲勢,將來娶個媳婦還不得三五十萬???”
李丹深以為然:“我也覺得生女孩好,人家說女孩是招商銀行,男孩是建設銀行,別的不說你就看妙妙吧,葉家娶妙妙少說也花了□□十萬吧?還不算他們家那個什么祖傳的首飾。我要是生個兒子估計從先開始我們倆口子就得給他打工。”
李妙笑的不得了:“姐,你想的也太遠了吧?孩子剛兩個多月就想到將來給孩子娶媳婦了?呵呵,要不這樣,將來讓我外甥倒插門,咱不用花錢,還可以跟女方要點錢。你看咋樣?”
李丹嗔道:“去你的,少胡說,我兒子才不給人倒插門呢!將來我要是娶不起兒媳婦就讓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