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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在原地佇立了很久,直到感覺到腳都麻了,才艱難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木然的回身。
七堇年曾經說過:有很多人,你原以為可以忘記,其實沒有。他們一直在你心底的一個角落,直到你的生命盡頭。在盡頭你會懷念每一個角落里的黑暗之中的光,因為他們組成你的記憶與感情,但是你已經不能擁抱他們。只能在最后明白,路途是一個念念不忘的失去的過程。
再見,唐楓,再見,親愛的姑娘,我選擇沉默的離開,作為對自己遺失你的懲罰,而終我一生,你都會是我記憶中唯一的黑暗中的光。
六月末,李妙和她的學生們終于迎來了緊張的中考,整整倆天,李妙和家長們一起承受了緊張、擔憂和煩躁不安,晚上怎么也睡不實,吃飯有點食不知味。英語答案出來的時候,三個學生都打來電話,估分都在115分以上,李妙長長出了口氣,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李丹看她松了口氣的樣子,笑道:“你說你這人,你一個補習老師,又不是班主任,又不是家長,你緊張成這樣子干嘛?”
李妙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笑道:“我當然緊張了,這是本老師的聲譽問題,妹妹我還要指著這行吃飯呢,不出成績誰搭理我啊?”
“你就是什么也不干,你們家葉踐行也養得起你的,對了,你們家葉處長什么時候回來啊?這都去了有半個多月了吧?”
“嗯,二十多天了,說是案子很麻煩,當地相關職能部門的阻力非常大,那個兇手家的背景很深,所以上面才讓葉踐行去的。你這些日子沒上網吧?網上現在對這件事熱議呢,光跟帖的人都好幾十萬了,聽說電視臺去當地采訪還遭到了黑社會的威脅,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了,聽說那個兇手年紀還真不大,案子發了都快一個月了,居然還在拘留室呆著,審訊程序都沒過完,更沒提請公訴,網友們罵聲一片。”
李丹晃晃腦袋:“官官相護嘛,我現在倒不怎么上網,我們家大新說輻射大,死活看著我不讓我上,不過我單位的同事天天都討論這件事,聽說那個兇手才十九歲,你說什么人家能把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培養的這么喪心病狂啊?奸殺幼女,那個被害的小女孩才五歲。我想想都覺得心寒。這樣的敗類禽獸,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啊!”
李妙笑著看看李丹還平平的肚子,笑道:“姐,注意胎教,你別再教育出一個大俠來!對了,你都快四個月了,怎么還是不太顯懷啊?”
李丹白了他一眼:“哪有四個月,我這才三個月多一點,基本上看不出來,這孩子挺乖的,我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也不惡心也不吐,就是愛困,總覺的累,也沒什么特別愛吃的。”
“真好,這么乖,將來生下來能挺省事吧?”李妙興致勃勃:“姐,趕明把你要的東西拉個單子出來,我讓蕾蕾給你上點好的,當時我們倆這當姨的給外甥的禮物。”
李丹靠在床上懶洋洋的笑道:“行啊,我家寶寶真是個有福的,沒等出生呢,這姨就開始惦記著給買東西了。”
姐倆正說的熱鬧,寧樸和李仲文去早市大包小裹的回來了,自從退休后老倆口就過上了悠閑自在的日子,每天不是買買菜逛逛超市,就是到處溜達,全是各個大公園都走遍了,又研究著要去承德避暑山莊,感受一下皇帝避暑的感覺。
☆、第128章
李妙趕忙上去接東西,“爸,媽,你們怎么又買這么多東西啊?咱吃的完嗎?”
寧樸笑道:“你姐這不是懷孕了嗎,我琢磨著給她做點魚吃,多吃魚,孩子聰明,今天早市這魚還新鮮,你看看,活蹦亂跳的,正好做個酥鯽魚,還有這排骨,也挺好的,你不是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嗎?這些雞腳是我要給你爸做著吃的,你也吃點,含膠原蛋白,對皮膚好”
李妙和李丹一起幫忙收拾,一家人說說笑笑,空氣中彌漫著溫馨快樂的氛圍。
門鈴忽然響了,李丹皺皺眉:“誰啊,這一大早的?”
“我”聲音挺熟,是個女的。
寧樸從門鏡看了看,“蕾蕾?”門打開了,門外站著一個提著皮箱的女子,正是蕾蕾。
李妙納悶:“不是去c市上貨去了嗎?這么快就上完了?你你你怎么了”李妙話還沒等說完,蕾蕾已經一下子撲到她懷里“哇”的一聲哭開了。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不知所措。
李妙忙拉著蕾蕾進屋,緊張的問:“怎么了?是不是上貨的錢丟了?”在她的印象中,雷蕾對錢的感情比較深,很有利益比天大的商人嘴臉。
雷蕾一邊哭一邊搖頭。
“那是怎么了?”李丹也納悶,這雷蕾想來潑辣,誰能把她氣成這樣啊?
“是,是大斌子”雷蕾一邊哭一邊抽噎,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雷蕾去c市上貨,廠家老板十分熱情,吩咐老板娘和小老板一起招待雷蕾,去本地一家知名的飯店吃飯。
吃晚飯,雷蕾去洗手間,忽然發現在左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摟著一個女孩緩步前行,雷蕾當場就怒火中燒,沖上前去大吼一聲:“你行啊你?韓斌亭,我才出差你就出來打野食兒了?你個王八蛋”
誰知韓斌亭一臉理直氣壯,還跟她叫板:“怎么著?老子膩歪你了,不行啊?我告訴你,我早就煩了你那潑婦樣,一天到晚啥都管,沒有你管不到的地方,我一個大老爺們,一天被你管得跟孫子似的,這樣的日子我也過夠了,早就想跟你離婚了,你看見了正好,回頭咱倆就辦手續,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雷蕾氣的眼前發黑,眼冒金星,覺得自己腦袋發暈,趕忙扶住旁邊的柱子,等她緩過神來,那對奸夫□□早沒了影了。
蕾蕾氣急敗壞在周圍四外搜索了一圈,沒有結果,又氣又急,差點暈過去。
沒奈何只好坐車先回來,想著這家伙就是要離婚也得回來辦手續吧?再說他單位在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不信他不出現。
雷蕾一夜沒睡,心如刀攪,臉色灰白,滿臉淚痕,李妙和李丹姐妹都跟著氣憤填膺,倆人剛結婚一個月,韓斌亭就鬧出這么一出來,簡直是罪該萬死嘛!
李妙看著雷蕾十分心疼,忙問:“你從昨天就沒吃東西了吧?還是先吃點東西吧,這件事先放放一會再說。”硬是拉著雷蕾做到餐桌前,給她倒了一碗豆漿,拿了一根油條,雷蕾木然的端起豆漿,剛喝了一口,就覺得胸口憋悶,一股濁氣上涌,豆漿的豆腥味讓她胃部痙攣了起來,捂著嘴就沖進廁所里大吐起來,寧樸和李仲文也嚇了一跳,忙跟過來問:“這是怎么了?要不要緊啊?”
李妙忙幫著拍背,又是端水,又是擦嘴,忙乎了半天,才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雷蕾扶了出來,讓她靠在床上,寧樸端了一杯鹽糖水來:“喝了它,雷蕾,喝了就不會那么想吐了。”又坐在床邊看著她喝了水,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安慰道:“雷蕾,你和大斌子是新婚,沒有什么過不去的火焰山,如果是誤會,等他回來解釋清楚也就沒事了”雷蕾就哭起來了:“什么誤會?我親眼看見他摟著那個女的”
李妙心中一動,遲疑的問:“大斌子是什么時候走的?”
“我們辦完婚宴半個月吧,他們那說有案子人手不夠讓他去幫忙,就走了。”
“走了多久了?”
“五天了”雷蕾見李妙問得鄭重,抹抹眼淚坐直了身子:“說是又任務,出差了,誰知道他是個大騙子,借口出差跑出去泡妞”
李妙蹙眉,遲疑的問:“雷蕾,你看見他的時候周圍還有別人嗎?”
“啊?”雷蕾搖搖頭:“我沒留意啊!我當時都快氣死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
李妙忽然一笑:“你個傻丫頭,大斌子八成是在出任務,做臥底什么的,正好倒霉被你碰上了,無奈何才罵了你一頓。”
“啊?”雷蕾一驚,腦筋轉得飛快,大斌子跟她交往了一年多了,是個什么樣的人她還是了解的,再說倆人才新婚不到一個月,哪里就談到膩歪的問題,想想他當時說的話,說嫌自己煩,嫌自己管東管西,想想倆人過日子,自己很少干涉他,寧哲總是教育雷蕾,要給男人留面子,要照顧男人的情緒,自己又忙,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管他,反倒是大斌子是個超級醋壇子,看見有男的熟客跟自己嘮幾句磕都酸溜溜的說上幾句怪話,氣的自己沒少掐他。他也不躲,皮糙肉厚隨便她掐,等她掐夠了,就嬉皮笑臉的說些甜言蜜語,然后就開始上下其手自己被氣糊涂了,竟然忘了他是個警察雷蕾悚然一驚:“姐,那,我跟他那么一吵,他不會被發現吧?會不會被懷疑啊?萬一,萬一被對方懷疑,會不會殺了他啊?”電影里那些臥底們血淋淋的場景一下子全都涌上腦海,雷蕾現在不生氣了,改成擔心了。
李妙忙安慰她:“不會的,別擔心,他們上司肯定會權衡利弊,如果他真的暴露了,一定會”
話還沒等說完,門鈴就尖銳的響了起來,寧樸打開門,韓斌亭就火車頭一樣沖了進來,一看見寧樸和李仲文,連忙說:“大姨,姨夫,蕾蕾來了沒有,我剛才回家里,她沒回去”
寧樸看他挺大個個子,風塵仆仆,滿臉汗水的樣子,就笑了:“在屋里呢,你去看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