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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在空中翻騰著,折扇一出,高度也在上升。
阮輕輕擺完造型,接下來是打戲,威壓高度低了些,阮輕輕和對手戲演員開始拍戲。
突然,就聽到一聲“咔嚓”聲,阮輕輕臉色一變,威亞的繩索從中間斷開。
觸不及防,阮輕輕后仰落地。
“阮老師——”
*
這天,路霖修沒有接到阮輕輕。
他只收到了李元的消息,阮輕輕在醫院。
已經是冬天,地面凍了起來很硬,阮輕輕又是后仰著頭朝下的,偏偏地面上還有小石子磕破了腦袋。
醫院診斷為腦震蕩,具體什么時間能醒,看運氣。
路霖修站在病房門口,甚至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久久的,也沒往里邁一步。
過了好久,他才有力氣走進去。
病床上,阮輕輕安靜地躺著,臉色并不蒼白,甚至還有些紅潤,像是靜靜地睡著了。
路霖修突然想到,第一次見她,也大概是這樣的光景。
那都是很小的時候了,孟宇說林爺爺家的外孫女生病了,他們要去探病。
那時候小小的路霖修跟在媽媽后面,進了醫院的房間,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妹妹。
可那時候的她,很快就醒來了,一雙狐貍眼沒有焦距似的,哪也不看。
路霖修不是主動的人,只是剛好,視線對上了她目光在的地方。
他朝她做了個鬼臉。
然后她的眸子,像是一點點吸納了光華,慢慢亮了起來,笑了笑,露了一口小白牙,軟軟糯糯喚了聲:“哥哥——”
可現在,阮輕輕不會再醒,也沒有再叫他哥哥。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病床前,雙腿交疊,優雅又從容,只是手指在不斷地來回絞。
良久,他抬頭,對著病床上的阮輕輕說:“別躺著了,我們去吃三文魚。”
空氣里很安靜,沒有人回答他。
路霖修默了默,垂下頭,雙手擋住眼睛,好久,他才接著說:“算了,你睡吧,明天我再來接你去。”
第二天,路霖修照樣來,還是同樣的話。
照舊沒人理。
直到到了來年三月,阮輕輕提過辦婚禮的時間,阮輕輕還是沒醒。
醫生說她可能會醒,也有可能不會醒。
路霖修工作依舊很努力,還是路氏掌舵人,把握著商圈風口,每天按時來醫院打卡。
拍攝現場的監控查過了,僅僅是工作人員的失誤,開拍少沒對威壓進行檢查,沒有陰謀論。
阮輕輕在的表演,獲得了金獅獎最受歡迎女演員獎,在,又獲得了白玉蘭最佳女配角。
電影電視劇兩開花。
一顆天賦異稟,不可限量的影視新星。
整個電影圈都在等她醒來。
可是她還沒醒。
有時候路霖修在想,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這就夠了。
有時候他又懷疑自己,明明人都在身邊了,怎么還保護不好她。
閑來無事,路霖修去了趟楞嚴寺,衛珩跟著他。
萬步臺階,他見有的人舉著高香,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走上去。
他上過香,香佛祖請了愿。
他也說,若阮輕輕可以醒來,他也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上來還愿。
衛珩打趣他:“你這種純唯物主義者,佛祖不會保佑的。”
路霖修笑了笑,沒說話。
他信仰唯物主義,又想借神明的力。
想來,只有阮輕輕是他的最高信仰罷了。
可阮輕輕還沒醒。
電影圈更新迭代太快,不過半年,晚輩層出不窮,很少有導演有編劇在等阮輕輕了。
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