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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愿有些匪夷所思:“你要打女人嗎?”
……忘了這茬了。
小時候欺負他的都是男孩,這次欺負寧愿的是女人。
“這樣,”沈佑一頗為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改口道,“我把她控制住,你打。”
“然后,我們兩個再次被掛在學校論壇首頁,還要被記過處分。”寧愿徹底被他逗笑,調侃著,“原來那個讓我凡是不要總想著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沈佑一呢?”
沈佑一挑眉,言辭鑿鑿地拒不承認:“你記錯了,我沒說過這種話。”
周一早上的專業必修課結束后,譚夢趕去上一節選修課,陳雨貞則就近找了間自習教室上自習去了。
寧愿獨自回到寢室,和正在搬東西的孫蕓蕓迎面撞上。
兩個人默契地同時避開視線。
孫蕓蕓昨晚已經刪除了造謠的帖子,并且又發了個道歉聲明貼。
原本,寧愿心想著這樣就算是解決了這樁事,但昨天沈佑一摸了她的腦袋之后,她忽然又覺得不滿意了。此刻,她想讓這個令她遭受這場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當面同她道歉。
但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孫蕓蕓竟然主動地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走到她面前來,咬著牙說:“抱歉,是我嫉妒你才胡亂編排你。”
她的拳頭死死捏住,明明是一臉不情愿,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寧愿震驚到忘記了反應,表情、動作瞬間同時下線。
她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被孫蕓蕓誤解成了‘程度還不夠’。
想起那個眉眼冰冷的少年,孫蕓蕓深吸了一口氣,往后退了半步,將身體彎成一個90度的直角,又說了一遍:“抱歉,都是我的錯。”
這動作太大,寧愿被程度更深的震驚震醒。
她眨了眨眼,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又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話,‘沒關系’這三個字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于是在漫長的沉默過后,寧愿只是態度冷然地說了句:“下不為例。”
接著便很快走出了寢室。
剛出了寢室門,寧愿臉上那副淡定又冷靜的模樣便頃刻瓦解。
她一路小跑著閃避到了樓梯間,壓抑著短促地尖叫了一聲,然后興奮地給沈佑一發消息:【我有個很開心的事情要跟你分享!】
下一秒,沈佑一的回復便從屏幕底下冒出:【你室友道歉了?】
寧愿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什么能這么料事如神。
但這不重要!
雖然被他猜出來了一半,但還有一半呢!
寧愿很快便回過了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飛舞:【而且我沒說沒關系!只是很冷酷地丟下了一句‘下不為例’就離開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當時一定帥死了!】
沈佑一:【開心了嗎?】
寧愿:【太!爽!了!】
沈佑一:【那就行。】
寧愿回復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沈佑一的眼角彎了彎,正準備將手機收進兜里繼續聽課,卻看見屏幕頂端又冒出來一條消息:【我已經道過歉了,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別曝光我,也別起訴我。】
沈佑一掃了一眼,沒有回復,將手機收回了兜里。
寧愿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她打算去超市逛一圈,將這段時間打發過去,等吃完午飯再回寢室,到時候,孫蕓蕓應該已經搬完了,一切就是新的開始了。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寧愿的步伐一頓,猛然想起來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她對陳雨貞和譚夢說:“抱歉,連累你們一起被訓。”
陳雨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你發燒了?”
寧愿:“啊?”
陳雨貞收回手:“怎么算都不該你道歉吧。”
譚夢也點著頭安慰道:“是啊,寧寧你別這樣說,你沒做什么的。”
寧愿:“但我還是覺得很抱歉,不然我還是請你們吃飯吧……”
陳雨貞聞言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樣,說:“其實,你硬要補償我們的話也不是不行。”
寧愿和譚夢都好奇地看著她。
“弟弟不是籃球隊的嘛,你可以帶我們去看看他們打籃球,順便介紹幾個給我們認識認識。”陳雨貞笑瞇瞇地補充,“放心,我們不看沈弟弟,就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小帥哥。”
譚夢仿佛被打開了新思路,瘋狂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寧愿。
迎著四道探照燈一般期待的目光,寧愿有些遲疑地緩緩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想到這些,寧愿有些頭疼地撓了撓太陽穴,硬著頭皮又給沈佑一發了條消息:【你們球隊,還有什么別的小帥哥嗎?】
沈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