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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運的是,保羅注意到了約瑟夫的這項試驗,且因為來自未來的緣故,他還十分清楚這項試驗的價值。
這個異想天開,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動力交通工具,在幾年后會有一個屬于它的、傳遍整個世界的專有稱呼──火車。
“保羅欣喜若狂,此時他已經有了能介入這項巨大投資的原始資本,這將會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約瑟夫獲得名利,而他則將會憑借此,一舉躋身帝國的權力階層......”
陳知意寫完這部分劇情后,起身揉揉腰,去客廳倒水喝,順便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表。
下午兩點鐘,離她和周妙妙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干脆回屋換了件外出的衣服,收拾收拾提前出門了。
這可能是陳知意與生俱來的天賦,她有著很強的社交能力,在和人交往中,她十分輕易的就能獲得別人的好感。
周妙妙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女學生,沒進社會摸爬打滾過,心性十分單純,在陳知意的有意交好下,不過一周,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且因為年齡性格等原因,兩人之間的交往以陳知意為主導,周妙妙十分信任她。
兩人約的地點是在師范附中附近的一家糖水店,這時候的已經快要進入夏天了,換在陳知意上輩子的時候,正是學校組織春游、運動會的時候,天氣十分暖和。
糖水店門口擺著幾種汽水,陳知意指著其中一種問,“你要這個嗎?聽說是美國來的汽水,近來十分流行,大人小孩都愛喝。”
周妙妙搖頭,“我不愛這個牌子的,我要橘子味的糖水。”
兩人一人選了一瓶汽水,玻璃瓶里插吸管,邊壓馬路邊喝。
師范附中附近有著好幾所大學,兩人繞著大學外面走,經
過一個大操場的時候,看到籃球場里有著兩隊人正在打球。
紅隊和藍隊打得旗鼓相當,引得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趴在柵欄邊上朝里面張望。
“要不要進去看看?”
陳知意提議,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學校后門。
此時正是下午,后門那兒沒人,或能偷偷溜進去。
周妙妙點點頭,走近之后才“啊”了一聲,指著紅隊說,“那是我們隔壁中學的,其中一個我還認識!”
她語氣有些興奮,連帶著陳知意都睜大眼睛,仔細辨認了一番紅隊的隊員,可惜她入學太晚,一個都不認識。
放松的時候看一群男孩子打球,真是一個不錯的消遣,兩人在樹蔭下找了個位置繼續看。
她和周妙妙都是一副女學生的打扮,梳著花苞頭,穿著小裙子,手上捧著玻璃瓶子的汽水,引得球場上的男生頻頻往這個方向張望。
大熱天的一堆男人互毆有什么意思?兩個青春靚麗的學妹站在球場外,場上的男生哪里還有心思在乎輸贏?
一個個的簡直都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投球耍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陳知意兩人看了一會兒,對面拋過來一個球,緩緩的滾到了她們面前。
有人聲嘶力竭的大喊:“樹下的,麻煩把球踢過來一下,謝謝!”
“陳俊宇說謝謝你們!”
男生里一片嘻嘻哈哈的聲音,陳知意吸了一口汽水,“要不你把球踢過去?”
周妙妙還是第一次被男生這樣搭訕,一時有些臉紅。
這時代男女之間的交往,說嚴也不算嚴,西人之間的作派他們都學得有模有樣,但說放松,卻也不見得有多放松,一些封建禮教的殘余早已根深蒂固,像是周妙妙這樣家教嚴的女孩子,根本就沒經歷過這種陣仗。
而在陳知意的上輩子,這只不過是很尋常很尋常的小事,女孩子們早就見慣了這種搭訕方式,甚至有些膽子大的,說不定還會直接翻個白眼,罵一聲無聊。
陳知意想過很多怎么避免周妙妙受到渣男傷害的方法,比如提前警告那個渣男,提醒周妙妙家人那個未婚夫有問題之類的,但最后都覺得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這是一個女性逐漸崛起的時代,一半人已經有了覺醒的意識,而另一半人則還掙扎在封建男權社會的荼毒里,意識不到從小被灌輸的“以夫為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之類的觀點有什么不對的。
因為意識不到,所以輕易的就把自己的一生,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輕易的就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每每想到這里,陳知意就忍不住覺得,上輩子的社會多好啊,環境比現在寬松多了,女性掙錢養活自己的渠道多多了,最重要的是,從小社會主流的觀點,就是在教導每個女性都要獨立自強。
她想要周妙妙也“立”起來,這樣才能夠真正的保護自己。
周妙妙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
陳知意語氣里滿是無所謂,“不過是踢個球,”然后鼓勵她,“踢吧踢吧,陳俊宇等著呢。”
對面確實等著,周妙妙心一橫,抬腳踢了一下球。
她力氣很小,球并沒有滾到那群男生面前,那群男生也不在意這個,笑嘻嘻的跑過去撿球,然后大聲喊,“陳俊宇說他謝謝你!”
說完就繼續打球去了──這時候的女孩子大多矜持,男孩子也不見得大膽到哪里去,喊個話就已經是極限了,再不敢做一些上前搭話的流氓行徑。
往回走的一路上,周妙妙的臉不知道是不是被曬的還是怎么的,一片通紅。
像是被觸動了什么心事,她一路上都很沉默,走到公園的椅子上坐下的時候,才開口問陳知意,“我也不
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午踢完球后,就一直心砰砰的。”
她臉上的神情里全是困惑,眼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開口絮絮叨叨的,“那個陳俊宇,就是隔壁中學里我認識的那個,我在賣汽水的店里見過他好幾次......”
陳知意耐心聽完,才開口問,“那你踢球的時候,開心嗎?”
“開心?”周妙妙停頓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開口,“有一點吧。”
這其實是不被允許的,她受的是她母親從小言傳身教的正派教育,已經訂婚了的女子,又怎么可以再和別的男生有牽連?
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和人性的本能在她腦子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