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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真門兒清!你這才來了幾天?目測你前途不可限量!”瑞貝卡站起來,也走到窗前,抱臂,和池崇陽并排抱臂立著,看見有個男人從自駕車里走出來,緊走幾步,追上楚凝說著什么話。
瑞貝卡哂笑,說:“也許,李默這次能趁虛而入,遂了心愿。”
窗外的楚凝面色溫和的聽著那人說話,池崇陽開口:“你不是說冰山對男同胞一視同仁嗎?”
“李默與別個男同事不同。”
“怎個不同?三只眼睛?四條腿?”
“呵呵。”瑞貝卡走回老板椅上坐下,這個男人蘊含的威勢太猛,氣場過于強大,就算是在她的地盤也無法把握,只好找個最有利于的空間擺位。瑞貝卡用下巴指指她辦公桌前的椅子說:“坐。姐姐來給你做個公司歷史培訓,給你講講這李默對楚凝有何不同。”
池崇陽轉身,正看到楚凝從瑞貝卡的辦公室旁經過,只是她走路向來只看前方,并未發現他,他在想,一會兒,她會不會再次批評:你,遲到了!
提挪椅子,池崇陽坐下。
瑞貝卡拿了一只筆,開講:“我們這個行業很窄,市場上最具有競爭力的,全球就三家:a公司,b公司,c公司。a公司也就是我們公司,在美國有100多年歷史,技術雄厚,市場占有率35%,公認的龍頭。b公司是德資,為第二,市場占有率25%;老三c公司也是德資,市場占有率20%,其他的小魚小蝦分剩余那20%的市場。楚凝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嗯。”池崇陽點點頭,楚凝講了更多:那小魚小蝦里有個日本i公司專做小生意,定價超高,所以利潤相當客觀;還有一個荷蘭m公司本來也具有競爭力,只是在中國沒有工廠,交貨周期太長,處在衰退狀態;國內有三家企業也在抬頭,特別是h公司不容小覷!是的,h公司,也在他的考慮之中……
瑞貝卡說:“接下來的這些八卦,她肯定沒有說。七年前,2005年,美國a公司選擇在h城獨資建廠,第一批員工有三十個,包括我,李默,你師傅還有于小雅。07年,最大的競爭對手b公司在k城建廠,高薪挖了a公司十多個人過去。09年,c公司也選擇在h城建廠,只不過是在另外的經濟開發區,獵頭公司又來挖人。現在,參與05建廠的那批30多人的元老們就只剩下我們四人碩果僅存了,阿凝和李默的關系是比一般人親近不足為怪。人生有三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那個啥,我看還有第四種感情:一起建過廠!”
“嗯,韓國有個詞就是講這種感情,同期生,當然,你們四個不是一般的同期生。”池崇陽又問:“你們四個怎么沒有被挖走?”
“07年b公司來挖人時,我們畢竟只工作了兩年,對方只是想破壞a公司的穩定性,并不是真心想用,所以五年前去b公司的人里,除了技術部的方晗,其他人混的很一般,而且k城屬于中小城市,非我們一線二線城市可比擬。09年那次確實一個好機會,可是,我當時正要升人事經理,于小雅結婚打算懷孕,李默,呵,做采購的有誰在乎賬面上那點工資?c公司的規模比我們小,采購量小,所以他不跳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呢?”
“阿凝?09年,c公司給阿凝開了很好的條件,兩倍的工資,技術經理的title,但是阿凝拒了,獵頭就把她剛帶好的兩個徒弟挖走了。我們a公司技術一直處在領先地位,背后有強大的研新團隊,產品更新換代是最快的。阿凝畢竟是做技術的,我猜她看不上c公司的技術。”
池崇陽想起楚凝昨天給他灌輸的商業道德,說:“你們入職前,不是每個人都簽了商業保密協議?就算是離職,也不可以在同行業內從事類似工作。”
“商業保密協議?”瑞貝卡笑笑,“確實每個人都簽過,但是,這份協議在中國完全是處在失控狀態,不防小人,也不防君子,也許防圣人。”
池崇陽想起楚凝給他做商業道德培訓那股子勁兒:那姑娘是簽到心上去的。
又是一整天的培訓,池崇陽看到楚凝杯子里泡的是羅漢果,她的嗓子真的有些沙啞。這種平日里一天說不了50句話的人,突然要講5萬句,千倍的強度,嗓子是會承受不住。
池崇陽提議:“若是你不舒服,我們可以暫停,明天亦或后天繼續。”
楚凝說:“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池崇陽看到楚凝將一粒藥吞下,本以為只是治療嗓子的,下午才知道她吃的竟然是止痛藥!他才注意到她不時的皺皺眉頭扶一下腰。
暈!這個女人今天是真的不舒服!可是為什么連他主動提出休息,她都一口否決?她,難道不但不把自己當女人使,也不把自己當人了嗎?!可是,工作機器是不會疼的!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楚凝還沉浸在培訓里。池崇陽不忍心,便抬手看表。楚凝這才意識到天色已晚,面露慚愧:“不好意思,誤了下班。”
“沒有關系,今天我送你回去,好嗎?”池崇陽盡量讓自己溫柔一些。
“不用。”楚凝又如昨日般快速的收拾好了會議室,背起雙肩包要走。
“等著!”池崇陽往前一擋:“我說了,我送你!”
楚凝抬腿就從他身邊繞過去,甩了句:“你車太豪,坐壞了,賠不起!”
這是在記仇?!只是她真的要比走路速度嗎?從腿的長度上看她也是沒有勝算的!池崇陽邁步跟過來,拉住楚凝的手腕往車方向走去。
“做什么?!你放手!”楚凝掙扎。
“剛才,五分鐘前,我們師徒關系不是很融洽嗎?我送你回家不是順便的事嗎?為什么非要坐公交?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就當是我尊師行不行?就當我感謝你這兩天毫不藏私的傾情相告好不好?為什么非要這么別扭?”池崇陽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楚凝推進去,鎖車,然后再轉到駕駛室這邊,上車。
池崇陽一腳油門駛離公司,一路上,楚凝一聲不吭。
“住哪里?”池崇陽問。
“上次你差點撞死我那里。”楚凝沒有好氣的說。
池崇陽一笑:“還在記仇呢?上次是你自己往上撞的好不好?再說,那次開車也不是我,是我哥,我當時對著你笑來著,你就沒有記得?”
楚凝又不說話了。
“是不是因為我給你取外號?”池崇陽看了眼楚凝,說:“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叫你找死妹了,行嗎?我向你道歉,sorry。若是你還不解氣,你也給我起個外號,你就叫我青蛙王子,no,沒有王子,直接叫青蛙,坐井觀天的青蛙,想叫癩□□都行,隨你。”
楚凝還是不說話。
“還有,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為什么還要逞強?沒有人告訴你女孩子應該適當示弱嗎?身體是自己的,有沒有聽過這段話,工作等都是彈性球,落到谷底,也有可能再度彈起,說不定彈的更高,唯有健康,是玻璃球,碎了就碎了。”
女人還是沉默。
“楚凝,說話!”對方一直沒有回應,池崇陽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說單口相聲的,不由得胸中生了一股氣,吼完,又覺得太嚴厲了,把聲音放溫和,說:“你給我做培訓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
“這兩天說的太多,累了。”
“好,你休息一會兒,你的嗓子是要休息了。”池崇陽格外溫柔。
這溫柔太異常,讓楚凝猛然生起警覺之心,這個男人上班第一天就高調的開著寶馬,惹的未婚的已婚的都雙眼放光,而他又智商超群,絕非紈绔,這個男人在玩什么把戲?楚凝已經二十八歲了,又不是春心萌動的小女孩,就算沒有見過豬跑還沒有見過豬肉嗎?直覺告訴她,這個的男人有陰謀,是毒*藥,要遠離!
楚凝不愿與之交談,彎腰從包里拿出手提,打算把明天要講的ppt完善一下。
路遇紅燈,剎車,池崇陽右手去換檔,正碰到了楚凝的左腿,楚凝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得把腿收回。
池崇陽牽牽嘴角:反應這么激烈,果然是一個處!一個二十八歲的處!真是稀有動物!
笑完,池崇陽心下又有一絲悔意,她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敬業專業,真的不可以用這樣的玩笑甚或這樣的念頭去玷污。就算是他無心,也不能讓她產生誤會,也許作為男人,他可以先說一聲: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