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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羽點頭，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徐鶴的辦事效率和周到程度，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到達(dá)別墅門口，司機(jī)很殷勤地為她開了門，然后去車庫里停車。

季初羽照常換鞋，再度推開別墅的大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點心理建設(shè)。

別墅大廳內(nèi)很整潔，陳列架上擺著新的青花瓷瓶和五彩的琉璃擺件。

墻上那兩幅用來取笑和挑釁她的畫已經(jīng)不見了。

大廳里整潔得像是她第一次走進(jìn)來時的模樣。

季初羽經(jīng)歷過大半個月的暴·亂攻擊，甚至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這份完整和整潔了。

放下自己的包，脫掉外套，季初羽照常走近工具間，穿好圍裙，開始收拾起來。

——

別墅三樓的工作室內(nèi)。

顧引川的視線從圖紙上抬起來，落在對面坦然坐著的徐鶴身上。

他有些嫌棄地蹙眉，清冷的聲線開口，下了逐客令：“字我都簽了，你還不走嗎？”

徐鶴像是沒聽懂他話里趕人的意味一樣，淺笑著，晃了晃自己手里有的沒的文件：“我檢查一下，說不定哪里有遺漏呢?！?

顧引川沒法反駁，有些煩躁地拿筆尾戳了戳圖紙，眉頭糾結(jié)在一起。

半個小時后。

顧引川的聲音更沉了一些：“還沒檢查好？”

徐鶴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從一摞文件里抽出來一張，語氣有些夸張道：“哎呀，這張墨印太淺了，看著有些不正規(guī)，我重新打印一份好了。很快的，你別急啊引川?！?

顧引川看著徐鶴有些積極甚至雀躍的背影，手里的筆握得更緊，眉頭緊鎖。

一個小時后。

顧引川從監(jiān)控畫面里看到季初羽已經(jīng)把二樓打掃完一半了。

他干脆放下筆，修長地指尖交握，看著對面故作鎮(zhèn)定雞蛋里挑骨頭的徐鶴，不耐煩地詢問：“還沒好？”

徐鶴的手指停留在文件里的某一頁，指著其中的某一項，開口：“哎呀呀，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兩項條款其實是有爭議的，我讓秘書室那邊發(fā)給我其他方案，再考慮下要怎么改啊?！?

“你就不能拿回公司改？！”顧引川眼底已經(jīng)有怒意在隱隱燃燒了。

徐鶴笑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指了指尾頁落款處：“不行的，這份文件需要你的簽字?！?

看著顧引川已經(jīng)在抓狂的邊緣徘徊了，徐鶴指了指門口，試探著開口：“引川，你要是嫌我煩的話，我先去樓下處理？”

“不許！”顧引川瞬間拒絕，把鋼筆扔到徐鶴面前的桌面上，命令他，“你就待在這里改?！?

徐鶴有些訕訕的接過鋼筆，低頭的時候，壓下去唇角想笑的弧度。

楚醫(yī)生沒騙他，這可比待在公司的見聞有趣多了。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已經(jīng)喝了小半杯紅酒的顧引川終于坐不住了。

他兩手撐在徐鶴辦工桌對面，一雙幽深的目光死死盯著徐鶴，看他快要把那幾百字都描摹王羲之真跡一樣描摹一遍的架勢，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找了那么多借口，其實就是想撐到看著她下班走人吧？不放心我？”

“引川，你這是哪里話，這份文件真需要你簽字?！毙禚Q被拆穿，繼續(xù)裝作一臉無辜又茫然的樣子，卻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