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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引川沉默片刻，深邃的眉眼間瞇了瞇，似乎在思考。

隔了會兒，他點(diǎn)頭。

“可以考慮。”

可以……考慮……

喬隱臉上的笑意一垮，顯現(xiàn)出苦相。

季初羽折回身去，專注地垂眸擰開水龍頭清洗著水杯。

顧引川轉(zhuǎn)身，才邁著步伐走了兩步，很快停住，轉(zhuǎn)回了頭。

喬隱的眼底的光很快又被點(diǎn)亮，笑意也即刻拉起，看向顧引川。

男人的眉頭微蹙了蹙，聲音清冷而低沉，“你們，沒有拿我開這種玩笑？”

季初羽手一滑，玻璃杯掉進(jìn)了水池里，發(fā)出一聲撞擊的脆響。

她趕忙抬手撈起。

喬隱在那邊眼睛瞬間一瞪，格外迅速又真誠地擺手：“當(dāng)然沒有！……不會……怎么可能。顧先生放心，對您，我們就更沒有那樣的非分之想了……百分百沒有！”

沒等她說完，顧引川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臉色微沉。長腿一邁，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喬隱一頓，望著男人的背影在廚房門口消失。

她側(cè)過頭看著季初羽，小聲地和她咬耳朵：“顧先生不會不相信我說的話吧……”

季初羽哪里知道。

她搖了搖頭，抬手把洗好的杯子擦干，放回到杯架上。

喬隱癟了癟嘴，有苦難言，這波是真的委屈：“可是我們是真的沒有說他啊……這高嶺之花，誰敢啊……”

——

大廳里，正和丁籟聲客套友好交流的徐鶴突然被喊了名字。

徐鶴抱歉的終止了話題。走到顧引川那邊，看他沉著臉色，撐著手站在落地窗邊，他開口問：“引川，怎么了？”

顧引川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莫得問他：“徐鶴，我怎么記得你好久沒提過你女朋友了。”

徐鶴一怔，有些怪異地眼神上下看一眼顧引川，表情變得無奈：“引川，我上一個女朋友，都是我剛上大學(xué)時候的事了。”

那都得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顧引川默然。

等了會兒，他像是做了一個戰(zhàn)略性地決定一樣，回過頭來，對著徐鶴鄭重其事地開了口：“有時間再找一個。”

徐鶴：“……”

——

季初羽搬出來以后還是花了不少適應(yīng)時間。

公寓的三間臥室季初羽打掃的時候都有仔細(xì)看過。

她沒有選擇主臥，因?yàn)橹髋P的風(fēng)格看起來太像是兩個人生活的空間了，不論是裝修還是擺設(shè)。

相比較而言，她更喜歡靠近鋼琴方向的那個臥室，里面的裝修風(fēng)格十分簡潔，但是讓人很舒服。簡單的掛畫還有家具，讓她覺得沒有壓迫感。

看得出，里面的住戶原來應(yīng)該很自由隨性。

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在失眠第一晚的時候，無意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找出過一瓶過期了有將近十年的安眠藥來。

似乎這個人和她一樣常年飽受失眠和噩夢的困擾。

這讓季初羽對于這個主人莫名其妙生出一絲好奇感。

后面的幾天，失眠的狀況好了一些，但是每天清晨起來，下意識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幫田晚給孩子們做早飯的時候，看到空曠明亮的大廳，落地窗和黑色的鋼琴，又會想到她賴以為生十多年的生活。然后有些回過神來，那些真的已經(jīng)是過往了。

學(xué)校那邊還在進(jìn)行更有個性化的布置，是顧氏專門請了專業(yè)的特殊學(xué)校顧問來協(xié)助的。田晚最近很忙，忙著督查工作，還有照顧孩子們的情緒，還要每天見很多行業(yè)內(nèi)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