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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季初羽吸了吸鼻子,忽然才后知后覺覺出了寒意,怎么也暖不了,“不要了嗎?那我呢……也,不要了嗎?”
徐鶴幾乎有片刻不忍。
等了等,他還是收斂起自己私人的情緒,語氣有些深沉,略帶抱歉:“明天開始,你可以不用來別墅這邊了。鑒于是我方先違約的,賠償金顧氏會打到你的賬上。作為賠償,景區(qū)那邊的一套房產(chǎn)也會寫到你的名下。”
他在說什么啊。
季初羽吸了吸鼻子,被別墅大廳的中央空調(diào)悶的喘不過氣來。
她看著徐鶴,有些茫然的問:“你在說什么啊,徐鶴……引川呢?”
徐鶴終于撐不下去。
他看著季初羽,眼底有些懇求,但更多的是無奈:“季小姐……引川現(xiàn)在狀態(tài)很不好,他誰也不想見。”
徐鶴叫她季小姐。
瞬間和她拉開了距離,也把她打入了現(xiàn)實。
“那更應(yīng)該讓我看看他啊。”季初羽不死心,甚至罕見的帶上了一絲祈求,“我就看一眼,好不好?我不進去打擾他。”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季初羽抬手,隨意地用衣袖拂了一把臉頰,把上面的濕意掃開。
想不通,她收到那封信,一時急了,想探尋這些年一直壓在她心底里的迷,瘋狂的想得到一個答案,所以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有什么在季初羽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望向徐鶴:“是不是……因為那封信?”
“初羽……”徐鶴也終于無奈了,他有些妥協(xié),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眼病房。
等了等,徐鶴有些艱難的開口:“今天,顏右來找引川了。”
“那封信,是顏右寄過來的。”
誰?
有那么片刻,季初羽像是溺水一眼,聽不清這個名字,或者本能的不想要聽清楚。
“她沒有死。”
像是一尊沒有心沒有情感的石像,季初羽隔了好久才緩緩收了盯著徐鶴的目光。
她點點頭,緩緩地呢喃:“他不愿意見我了嗎……”
像是自語,沒有叩問任何答案。
沒等徐鶴再說話,季初羽死死地攥著手心那個盒子,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身后是她進來時蜿蜒的水痕。
走出兩步,季初羽眼前一黑,忽然無力地朝地上栽去。
意識清明的最后一刻,是徐鶴帶著焦灼的聲音。
“初羽!”
——
徐鶴推門進來的時候,率先問到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待了一陣,很快就聞到消毒水味都遮掩不住的血腥味。
窗外是無邊的夜,大雨傾盆沖刷下來,拍打著玻璃,模糊了一切景象。幾乎要把整個別墅傾翻。
病房里沒有開燈。
只窗外被雨水沖刷得愈發(fā)昏黃的路燈,照過來一絲絲光亮。
徐鶴站定在門口,適應(yīng)了黑暗,才逐漸辨認出窩在病床上蜷縮著抱著自己膝蓋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似乎一下子憔悴許多,一動不動地蜷縮在那里,如果手臂不是牽動著輸液的管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他幾乎要以為那里蜷縮的是一段被人攔腰砍斷,沒有生命的廢棄了的枯木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