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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點點頭,囑咐他盡快。離開平原侯府,賈璉便去了林府,和林如海在書房里嘀咕了半個時辰之后,匆匆離開,奔向丞相府。賈璉在丞相府又逗留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轉而奔向工部尚書倪大人的家中,也便是元春的婆家。賈璉順道瞧了瞧他可愛的小外甥,便與倪家父子在書房中又是嘀咕了一陣。這之后還沒有完,賈璉又去了京畿府……
當水溶聽說跟蹤賈璉的侍衛們匯報這些情況后,他內心蕩起非常巨大的波瀾。
難不得他之前離開的時候,賈璉故意惺惺作態,假裝猶疑,原來竟是為了虛晃自己一下,好暗地里對他搞這些動作。這段日子,水溶早就感覺到賈璉對自己的不善。今兒個之所以和他談心,也不過是他大方,不計前嫌,看看能不能省點力氣,和賈璉化干戈為玉帛,誰知賈璉竟如此不識抬舉。
水溶心中深知,賈璉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一旦自己的把柄被對方抓到,憑著他而今在皇帝跟前受到的寵信,他必將萬劫不復,就算是有太后撐腰恐怕也是不行了。
但考慮到賈璉位高權重的身份,水溶還是決定謹慎行事,再觀察些日子看看。
……
次日,正趕上十天一回的大朝日。
水溶呆不住了,摳掉了臉上的結痂,叫人用粉遮蓋了他皮膚上還殘留的粉紅色印記,之后便麻利地跑去上朝,以免賈璉當朝告狀,而他卻不在現場。
朝堂之下,賈璉提了數次春種直視,而對于他半點沒提,這令水溶暗中松了口氣,但也不敢因此而懈怠。
不過他倒是注意到,皇帝期間特意瞟了自己兩眼。下朝后,水溶心里免不得多想,因想到賈璉昨天活動的那些大臣們,比如靖英光、林如海之類,想想還是不安心,水溶決定轉路去太后那里探探口風。
才走了沒多遠,可巧碰見蔣子寧和一位宮中太監從前路橫穿過去,水溶忙帶人躲到另一邊墻后頭去。
這時候,太監駐足對著蔣子寧:“您問玉貴妃啊,好像是落水后著涼,害了傷風病死的。”
蔣子寧又細問玉貴妃是怎么落水的,太監搖頭說不知,還道:“可奇怪呢,當時玉貴妃竟然只帶了一個貼身宮女在御花園,這才弄得個落水沒人及時搭救的下場。她在水里丟了半條命,撈上岸稀里糊涂燒了幾日,另半條命也就沒有了。”
蔣子寧笑呵呵地奉上銀子致謝之后,就一本正經的帶著一隊人馬繼續巡邏去。
水溶在原地藏了半天,才走出來,漸漸瞇起了眼睛。
已經不能再等了。
雙方旗鼓相當,對方而今在朝堂勢力要強他四五倍,若此時他不能做到先發制人,日后必定會死在這個賈璉的手上。
水溶轉身便回去,太后也不看了,就從現在開始謀劃,攻其不備。
賈璉是個什么樣的人水溶再清楚不過,他就是個三天下田手都會發癢的人。京城之內,天子腳下,再加上他鎮國公的顯赫身份,他對她或許真的不好動手。但一旦賈璉出了京,水溶想讓他怎么死就怎么死,事后只要隨便編造個能圓得過去的事故就成。到時候就算有嫌疑,人死不能復生,皇帝最后抓不到證據也不會對他怎么樣。總歸有太后姨媽做靠山,他真的是便宜許多。
水溶身邊的人都是從老王爺手里傳承下來的,一代教導一代,個個訓練有素,身手高超,而且是死士。派他們去對付賈璉,那簡直是綽綽有余。
水溶隨即就準備了幾個完全的計劃,確保賈璉出京之后必丟性命,萬無一失。
傍晚的時候,賈璉便接到蔣子寧打聽來的消息。得知這位玉貴妃的死竟然跟溺水有關系,除了覺得巧之外,賈璉更多考慮到地是這巧合之中是否有隱情。
第132章 寶玉凝容齋
“璉大哥,今兒個這事兒我辦得很好,特別好……”蔣子寧笑嘻嘻的湊到對賈璉耳邊,把具體經過說給了賈璉聽。
賈璉贊許蔣子寧辦事穩重,拍拍他的肩膀問:“說吧,你要什么獎勵?”
蔣子寧不大好意思的搓搓手,轉折眼珠子看看四周,然后小聲問賈璉,“聽兆大人說,您手上有貝西赤獨一無二的手稿?”
“你怎么也好這口了?”賈璉挑眉笑。
蔣子寧憨憨的撓頭,“我倒是還行,主要是聽說有人喜歡他。”
“誰啊?”賈璉笑問。
蔣子寧頓時轉過頭去,慌張地表示沒誰。
“你一副少男思春的樣子,還跟我說沒誰?怎么,瞧上哪家姑娘了?”賈璉追問后見他不說,故意板著臉道,“隨便你,不過你可把握好分寸,別辜負了人姑娘家。”
蔣子寧聞言,當即轉頭沖賈璉發誓:“璉大哥,我絕對不會負她,對她一輩子好!”
賈璉差點被他嚇了一跳,好笑道:“這種事兒你跟我說什么,和那姑娘的家人保證去。”
“噢,噢,也對,嘿嘿。”蔣子寧笑嘻嘻的撓撓頭,看起來憨厚極了,跟他那張細嫩俊俏的臉搭配起來一點都不相襯。
蔣子寧趁著賈璉不注意,背過先去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還要別的嗎?”賈璉問。
蔣子寧嘿嘿笑,“還是大哥了解我,我還想要點凝容齋的胭脂,最上等的那種。”
“這事容易。”賈璉嘴角帶著笑意,頗有幾分得意之色。
蔣子寧豎起大拇指佩服賈璉,“大哥,我輩這子除了祖父外,最佩服地就是您,您說您怎么這么厲害呢,會種地,會做官,會教書,連胭脂做得也頂呱呱地好!”
“這東西我可不敢居功,是別人的功勞,請了個厲害的高手,專會研究這個。”寶玉做胭脂這種事暫時還不能外傳,雖說他嗜好這個,但畢竟他爹不太愿意,再有外人聽說后大多數人會產生偏見,寶玉現今還在不定性的年紀,不好太早逼孩子選擇什么路,完事都要等到他成年后自己拿主意去定。
賈璉讓蔣子寧稍微等了一會兒,轉頭打發人去問寶玉取了胭脂,方回來交代蔣子寧,“至于手稿,你五日后可以過來取,但愿這些東西能謀得你心上人的歡心。”
“一定,一定的。”蔣子寧命人仔細地收好胭脂,給賈璉尊敬的作揖,方樂呵呵的帶著人去了。
興兒跟著自家爺笑呵呵地目送蔣子寧,眼珠子滴流轉,“也不知道是誰讓蔣大爺如此掛心,又手稿又胭脂的,別是什么風塵出身的女子吧?”
賈璉挑眉掃一眼興兒。
興兒慌忙解釋:“爺,您可不能怪我多想,正經人家的姑娘哪會隨便讓他瞧見,生出什么念想?”
“卻也不一定,偶爾誰家應酬,照上一面就害得他茶不思飯不想呢?”蔣子寧想法單純,一旦喜歡誰就會一心一意對人好,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對對對,還是二爺看得透徹。”
賈璉輕笑,“不過就是喜歡風塵女子如何?你情我愿的,這是人家的事,你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