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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見客廳里的酒鬼們都走了,連著張斂也不見了人影。白耳松了一口氣,好歹不用擔心自己晚上會被吵得睡不著覺。
白耳從客廳的玄關處將原封不動堆在那里的超市袋子一個一個提到廚房,廚具擺好,菜放進冰箱。菜買多了點,因為白耳本來打算在晚上的時候多做幾個菜,然后邀請張斂一起吃——他覺得老爸說的話挺有道理,既然做了室友,就得學會求同存異,說不定坐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對互相的看法都有改觀呢。
雖然事實證明,絕大部分事情的發(fā)展都不受人的主觀意識掌控。
冰箱里的酒被方才那些人喝了一大半走,白耳便把菜都放進去,開火給自己下面條吃。他餓得很,切了火腿和雞胸肉,炒了點蔬菜,煎了個雞蛋,最后在面條上淋一點蔥末,一碗簡單的家常面條便做好了。白耳迫不及待把面條端上桌,呼呼吹了幾口,顧不上燙就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張斂從黑夜中走進來,頭發(fā)和T恤都濕著,似乎外面在半夜之間下了一場下雨。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與客廳之間幾乎沒有遮擋,因此兩人一抬頭就對上了視線。白耳還在美滋滋地吸溜面條,這一下與張斂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沒想到張斂看到他以后,竟然徑自穿過客廳向他走過來,白耳頓時如臨大敵,看著張斂:“你怎么回來了?”
張斂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他:“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
白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憋出一句:“我以為你今天晚上在外面過夜。”
張斂看了眼他碗里的面條:“送我女朋友回去而已。這些東西都是你買的?”
他指的是放在灶臺上的鍋碗瓢盆,以及油鹽醬醋。白耳心想不是我買的,難道是田螺姑娘給你變出來的嗎。接著張斂又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自己放酒的小天地被各種肉、菜和配料占領之后,整個人顯然愣住了。
白耳頗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背影,生怕張斂突然發(fā)神經(jīng),將他辛辛苦苦拖回來的菜全都撈出來扔掉。白耳在心里默默發(fā)誓,如果張斂真的這樣做,他就把碗里還沒吃完的面條潑在他臉上。
然而張斂沒有發(fā)神經(jīng),他只是看了看冰箱里的東西,然后關上冰箱門,轉(zhuǎn)身看著白耳,又看了眼他碗里的面條。
白耳這才意識到張斂看向他的面條時,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的——好奇,和想吃。白耳心想看什么看,有錢人家的少爺難不成連火腿雞肉面都沒見過?然而白耳見他的頭發(fā)都被打濕了,身上也沾了雨,心中又莫名有些可憐他,想著這人晚上大概凈顧著喝酒去了,應該也沒怎么吃東西,便對他說:“要吃嗎?我可以再給你下一碗。”
誰知張斂盯了他碗里的面條半晌,卻說:“不了,看起來也不怎么樣。”
說完,轉(zhuǎn)身回了房。
白耳:......去他媽的求同存異,誰愛跟這貨相處誰相處去,老子不干了!
張斂想吃,但張斂不說
階級矛盾
第二天一早,白耳是被一聲尖叫驚醒的。
他向來淺眠,幾乎嚇得從床上彈起來。聲音從窗外傳來,白耳迷迷糊糊爬起來湊到窗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牽狗晨跑的人嚇到了一名路人,那大狗看起來很兇,沖著路人汪汪叫個不停。路人也十分惱火,與牽狗的人吵了起來。
兩人就這么在大清早的街道上互相指責,雙方誰都沒有要讓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