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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宜頓了頓,才說道:“看來你的好運氣不是平白無故了。”他盡量不讓自己的憐憫流淌出來,沈醫生和他說過黃宣儀的家庭。
生母過世,父親再婚,繼母生了一個兒子,別人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她反倒成了邊緣人物。她只能把所有的壓抑用作學習的動力,去年本來想申請紐約大學,因為許多事沒有成功,現在無事閑在家里,繼母雖不說,卻總覺得她礙眼,樂得見她情緒失控,就說她有精神疾病。還擺出慈母的面孔,勸她早做治療。沈若墨的咨詢結果是,她最大的病根在家庭,但遠遠不至于產生幻覺。宋歸宜聽完只覺得好笑,不管是社會也好,家庭也罷,自己的責任沒盡到,就愛怪在精神病上。
黃宣儀見宋歸宜走神,便揮手在他眼前一晃,“喂,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案子。”宋歸宜隨口說了個謊,“既然那天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那就證明你問的幾個人里肯定有人撒謊了?!?
“那他們是不是有人是兇手?為什么他們都在騙我?”
“有一個可能是三個人都是兇手,但是可能性不大,酒吧是隨機的,客人是隨機的,不可控因素很大。所以可能他們不是對你說謊了,是沒對你說實話。這差別很大,敷衍也不是說實話。”
宋歸宜皺眉,認真扳過黃宣儀肩膀,問道:“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他們三個人對你說的話就究竟是什么?是異口同聲地說你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的人說不知道,有的人說你是一個人的?是都很肯定的態度,還是有的人只是隨口打發你?”
“??!這個,我記不清了…好像,好像有人說不清楚吧。我就記得我問了三個人,一個男的,一個阿姨,一個酒保。酒保說沒有看到有別的客人,那個男的說沒看見有旁邊人什么的。那個阿姨語氣比較堅定的樣子,說我一個人來的。好像是的。我真的記不清了。”
“很正常,記憶越是回憶,越容易出錯。有可能只是把錯誤場景記得更深。一個場景概括描述和具體描述差別很大。如果他們是異口同聲說你是一個人來的,那么說明這三個合起伙來騙你。不過這么做成本太大了。但是我看過酒吧的布局,結合你第一次的證詞,那個女客人坐在角落的地方,有格擋在,按理說她看不到你的座位。所以她可能就是隨口在敷衍你,當然可能是故意說謊。問一下就會有結果,但問題是現在找不到他們。想知道他們和案子有沒有關系,關鍵在你對案子還有多少印象。還記得他們的長相或者穿的衣服嗎?”
“不太記得,要不我努力回憶一下?我就記得那個男客人,個子挺高大的樣子,看著很兇?!?
宋歸宜嘆氣,“不用了,你越是努力回憶,錯誤的可能越大,沒關系,反正現在已經知道酒保在撒謊了,從他下手就好?!?
“是哦!那天晚上,他還讓酒保給我送了一杯酒,酒??隙ㄓ浀盟摹!?
吃完飯宋歸宜接到黎素電話,今天可以提早下班,就開車來接他。宋歸宜懶得多想,就直接報上地址,扭頭對黃宣儀道:“你運氣確實好,能搭便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