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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琢眼眸一暗,他知曉,這世上多有邪修妄圖勘破起死回生之術,當年宋亓一便是因此而入了心魔。
然,這世上從未有人能真正令死者復生。
可偏偏如今,她就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傀儡,他神識探出了虞年清晰分明的氣息吐納。亦或是——
...奪舍?
月光傾斜在他身上,素白的衣衫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花紋,身后一縷縷白發(fā)隨風而動。應琢站在陰影之中,只垂眸看著坐在墳上的虞年,纖長的睫毛垂下,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
許久,他就這么站在遠處,不退不進,直直看著虞年不言語。
被他盯得心底發(fā)毛,虞年強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師尊怎么來啦”
應琢聞言眼睫一顫,眼神下意識轉向一旁,虞年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那枚被她扔掉的玉佩。
只一眼,他便轉回視線,又看向她,“你呢,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他語氣清冷,聽不出喜怒,似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
虞年雖身為扶搖仙尊親傳弟子,但當時她一心撲在宋亓一身上,自認與應琢并沒有多少接觸,當年他收她為徒也不過一時興起罷了。應琢平日不愛言語,一張謫仙般的臉龐卻似覆了層薄霜,虞年從未見過見過他面上出現(xiàn)什么大的情緒波動。二人在一起時最常做的事,便是在太初峰那棵杏樹下修習心法,應琢不欲靠她太近,總是端坐于石桌對面,若非她不時主動請他釋疑,他能一天都不開口說話,活像那法云寺里修閉口禪的小沙彌。
要說二人最親密的時候,還是虞年給宋亓一下春藥那晚...
摸不準他的脾性,也不知至今距她死遁過去了多少年,更不知應琢是否早已發(fā)現(xiàn)這座墳,虞年不敢答。
她不答,應琢也不催她,只是不時輕敲在劍柄上的食指在表明他的耐心即將耗盡。
建木林中密不透風,沉重的空氣仿佛要凝成固體,將二人侵蝕。
腦中似是有不斷變得更加急促的鼓點,虞年心中愈發(fā)緊張不安。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這位師尊雖然話少,但心中思慮頗多,挽起劍來那是一刻都不會多猶豫。
依往常的情況,小一接入還需兩三天時間。如果現(xiàn)在自己沒能給眼前人一個合理的交代,估計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jīng)被合體期的應琢打得身魂具泯。
也不是不能就這么死回去,但她是真怕疼啊!
怪也只能怪自己方才手賤,碰了那塊玉佩。
思量片刻,虞年起身,僵硬的四肢使她身形有些踉蹌,手撐在墳土上許久才站直了身。
應琢冷眼看她邁著僵直的步伐向他走來,并沒有要上前的意思,甚至還下意識后撤了半步。
虞年見狀有些心塞。
就算自己真是詐尸了,也不至于這樣避自己的弟子如鬼神吧,他一位修真界大佬,還怕虞年這筑基期的小菜雞能把他怎么著一樣。
心里是一陣無語,面上還得演著。
“弟子、當年下山遇險,被人一路追殺逃至此處,身受重傷,萬般無奈之下只得用了龜息之法,身藏這墳冢之中...” 虞年兩手放在身前,手指卷著臟污的衣袖似是有些局促。
應琢眼神直白,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一番,“身受重傷?”
虞年余光瞥見他握劍的手又緊了緊。
“是,當時那群人歹毒,弟子內傷嚴重來不及趕回映月宗,只得在這建木林中暫避。”
聞言,應琢身形微動,這倒是解釋的通了,當年虞年死得蹊蹺,他尋到這墳冢之時,發(fā)現(xiàn)她氣息和心跳全無,但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雙眸緊閉似只是睡著了一般,。
況且若真是被人所害,她又怎會未卜先知,自己給自己刻碑。
可龜息之法為何會導致魂魄離體,魂燈熄滅,甚至沉睡五十年之久。應琢心中有疑,這些問題自虞年身死便每日如蚊蠅盤繞般,日日在腦中反復浮現(xiàn),聚不起,散不開。
直至此時此刻,他也沒能想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