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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大小媳婦兒聽到孫瑾這么一說,才意識到這是做飯的點,再不回去干活,家里爺們都要喊起來了。當(dāng)即熱鬧也不看了,一瞬間就鳥做群飛散,孫瑾家門口除了便宜婆婆連半個人都沒了。便宜婆婆傻了眼,她總覺得自己這次來吵架又沒吵贏,只感覺一陣力氣打在了棉花上。
要是論吵架,孫瑾肯定是吵不贏的,畢竟便宜婆婆會用自己豐富的經(jīng)驗把孫瑾拉到和她一個水平線上,再用撒潑打滾等一系列手段戰(zhàn)勝她。孫瑾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和她處在一個水平線,并且堅持住自己的底線:要錢沒有,大不了要命一條。
便宜婆婆不甘心在門外又嚎了幾句,發(fā)現(xiàn)屋里面的人是真不管她,只能訕訕回了家。孫瑾則帶著一幫小蘿卜頭去了廚房,聞著里面小雞燉蘑菇的味道,饞的口水都流下來了。老大做好了晚飯,一家人趕緊把小青菜和小雞燉蘑菇放到了堂屋桌上,盛了飯大白米飯就往嘴巴里面送。
老大確實沒記住系統(tǒng)嘰里呱啦說了那么一大堆到底說了個啥,但這個小雞燉蘑菇真的很好吃,看來系統(tǒng)說的還有一定道理。
第14章 你們不要和她玩
后面幾天,便宜婆婆又找了兩次麻煩,孫瑾受不了了,干脆就寄信給便宜老公,讓他趕緊回來想想辦法。孫瑾沒指望靠自己解決,畢竟她對自己有著深刻的認(rèn)真——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想要靠廢物解決問題,那是做夢。
而且那是便宜老公的爸媽,又不是自己的,她干脆的就直接喊人。
這時候的信件寄的可慢了,等信寄到都不知道要什么,再等他回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孫瑾唯一能做的,就是捂住耳朵不聞窗外事,只要天天抱著三個小崽子的大腿吃飽喝足就行。更別說,嘿,老二的系統(tǒng)是真管用啊,不管是牙膏牙刷還是衛(wèi)生紙,都能給她弄來。
孫瑾看到衛(wèi)生紙的時候都驚呆了,要知道現(xiàn)在很多家庭還都用樹葉擦屁股呢,城里面條件好點的,也就是毛邊紙。那紙糙的和砂紙一樣,孫瑾第一次用的時候還以為那東西是用來打磨自己屁屁的。衛(wèi)生紙,才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發(fā)明。
現(xiàn)在的孫瑾是萬事不愁,除了便宜婆婆沒事跑來敲門以外,一切都很和平。
這和平的日子也不長,孫瑾下午在上工的時候,就看到老二牽著老三過來了,早上出門前她給老三編了好好看的辮子,還戴上了絹花。老三可臭美了,自從那天她給她扎頭發(fā)之后,每天早上都很自覺的拿著絹花頭繩,跑到她屋里,要她幫忙給扎起來。
今天早上,也是如此。只是這個時候,絹花沒了,辮子散了,臉上還灰撲撲的,看著怪可憐的。
“秋秋,你這是怎么了!”孫瑾都驚住了,連忙從工位上站起來到老三跟前,伸手抹了抹她的臉。老三抿著唇,不吭聲,旁邊的老二倒是著急上火:“還能怎么了!大伯家里的二妞,非要老三的絹花,老三不給,她還伸手搶!”
二妞孫瑾是見過的,今年七歲了,和老二一般大,結(jié)果還跑來搶比她小好幾歲的女孩子的絹花?!饒是廢物孫瑾,火氣也蹭蹭往上上,她先將火氣撒在了旁邊的老二身上:“你呢?你干啥吃的?你妹妹都被欺負(fù)了,你不知道打回去?!”
老二愣住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臉都憋得通紅。還是老三說了話:“我媽以前不讓他們大家,讓他們讓著點大伯二伯家里的孩子,這次我也不想來的,二哥氣不過,才帶我來找你。”
老二臉憋了變天,才悶悶說話:“我能打她嗎?二妞是個姑娘家的。”
孫瑾忍不住白了老二一眼:“為啥不能啊,都欺負(fù)你妹妹還管男女啊,你不是跟她一般大嗎?你打不過人家?別人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實你不動手,那是正道理,但都欺負(fù)到門上了,你還不打回去,有你這么當(dāng)哥哥的嗎?”
被孫瑾一頓罵,老二當(dāng)即怒火上沖,牽著老三就往外走。孫瑾傻了眼,大聲喊了聲:“你干嘛去?”
“我去揍二妞。”
“……”
這孩子多半缺心眼,孫瑾趕緊過去,把人拉著:“你現(xiàn)在去找她秋后算賬啊?!哪有當(dāng)場不報仇事后再去的,那萬一人家再找比你大的孩子打回來呢?”
老二又懵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孫瑾拍了拍老三身上的灰,剛剛一陣罵,其實心里已經(jīng)舒坦了不少,她看著灰頭土臉的考三,先把人抱起來,從搪瓷杯里倒了水,把人的臉上擦擦干凈,把頭發(fā)重新扎好了。
老三一直乖乖的,在她懷里也不鬧騰,任由她把她給拾掇好。
重新扎好頭發(fā),又是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孫瑾滿意了,摸了摸老三的腦袋。她的頭發(fā)柔軟了許多,也長出來了不少又濃又密的頭發(fā),而且還黑黑的。這也就養(yǎng)了半個月,要是再過一陣子,老三能變得更好看。
其實孫瑾也不知道發(fā)生這種事該怎么辦,她潛意識覺得,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是個大人,怎么能摻和進(jìn)去呢,他們家又不是沒有小孩。培養(yǎng)小孩子的反抗意識倒是真的,總不能和笨蛋一樣只知道受欺負(fù)。
“咱們不主動欺負(fù)別人,但被別人打了也別和木頭一樣,當(dāng)場就把場子找回去。你們還是小孩子,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但等以后大了,就不能打架了,會被抓起來的。”孫瑾絞盡腦汁,抱著兩個孩子努力教導(dǎo)他們,說了幾句話就覺得口干舌燥,真心認(rèn)為教育小孩子真是個麻煩活。
她在這里想辦法教孩子呢,也沒去找大伯家的麻煩,誰知道大伯娘牽著二妞找上了門來。二妞被大伯娘牽著,哭哭啼啼的,看著好不可憐。大伯娘看到孫瑾就吵吵了起來:“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們家二妞欺負(fù)成什么樣了?”
孫瑾懵了,第一反應(yīng)就是看老二,他不是說沒自己沒動手嗎?怎么二妞能哭得這么委屈。
老二也摸不知道頭腦,滿臉都是莫名其妙。孫瑾看向大伯娘:“別誣賴人啊,誰打你們家二妞了?”
“你們家秋,二妞回家就跟我說了,她和秋打架,被打得可狠了,頭發(fā)都少掉一截。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把孩子教成這樣!她才多大啊就知道對自己堂姐下狠手了!”
孫瑾下意識看向懷中乖乖巧巧的老三,老三仰著頭,也看她。老三面上沒什么表情,淡淡的,但是看著還有點小驕傲。孫瑾這一刻明白了,家里三個能跑能跳的孩子,只有老二是個實心眼,欺負(fù)了也不知道揍回去,虧他還一天到晚嗓門那么大,結(jié)果是個呆瓜。
老三這樣未來的大反派狠人,肯定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
但說實話,要說二妞被欺負(fù)的有多慘,孫瑾是不信的。歸根到底也就小孩子打架,再說老三今年才五歲,二妞七歲比她大兩歲呢,就老三那小胳膊小腿,能打得動誰?哪怕真打過了,她還是覺得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的事情,大人摻和進(jìn)去算是怎么個回事?
孫瑾眉毛一抬,張嘴就問:“兩個小孩子打打鬧鬧,大嫂你也要上門來管啊?”
大伯娘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看著女兒實在哭得凄慘,還是梗著脖子說:“你家秋把我們家二妞打成這個樣子,難道不該賠禮道歉嗎?”
孫瑾不樂意,小孩子打架大人出來已經(jīng)有很大問題了。大嫂還這幅樣子,一看就是想從她們手里摳東西去。孫瑾這人是這摳啊,說什么都不肯給。大嫂提了賠償?shù)氖虑椋瑢O瑾就說老三的絹花也被弄壞了、弄丟了,要二妞賠。
大嫂聽了眼睛一瞪,直接叫嚷了起來。
她年輕、聲音洪亮,嗓門老大,吵起來的一瞬間讓孫瑾覺得耳朵都炸得疼。
孫瑾有心吵回去吧,但是又吵不過她,只能拿出老辦法要扣工時,大嫂才罵罵咧咧走了。她一走,孫瑾覺得沒意思,讓老二帶著老三回家。她在工位上坐了一下午,難受的狠,主要還是不會吵架。大伯娘雖然也是年輕媳婦兒,但畢竟年長幾歲,而且為了小孩一點臉皮也不要,罵的格外難聽。甚至于便宜婆婆不能罵的,她張口就來。
例如說孫瑾是后娘,那幫小孩子都是后娘養(yǎng)的,現(xiàn)在護(hù)著裝什么腔;例如孫瑾一大把年紀(jì)才嫁過來,老公不知道什么就會跑路。總而言之,就是這種不入流的話。孫瑾是個素質(zhì)人,哪能跟她拉到一條線去。
可孫瑾鬼點子多啊,她下午下工之后,又不要做晚飯干活啥的。干脆就回家拿了一個給老大老二買的本子,團(tuán)成了喇叭狀,拎著本子就出了門。現(xiàn)在大家都下工往家里趕呢,大家看到孫瑾出來,還有些好奇她不回家往外走干嘛。
孫瑾找了平常村里小孩子經(jīng)常玩的地方,直接就過去了。
毫不意外的,她看到了二妞正在和年齡相仿的村里孩子混在一起玩,小臉蛋上玩得都是灰。孫瑾計上心頭,直接跑到了二妞身后面,卷成喇叭狀的小本子抬起來,對著嘴巴就開始了屬于自己的表演。
“你們不要跟二妞玩,二妞會回家跟她媽告狀;你們不要跟二妞玩,二妞會搶你們的頭花。”
孫瑾什么也不干,就在二妞身后一個勁的說著。聽到她的話,周圍本來跟二妞一塊的幾個小孩子,看著二妞的眼神都不對了。這個年紀(jì)的小孩子和孫瑾想的是一樣的,大家打打鬧鬧是常事,怎么能跑回去告狀呢?
不管什么年代,跑回家跟大人告狀、在學(xué)校里跟老師告狀的那批人,是孩子們最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