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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要坐船他就有點喪氣,他現(xiàn)在雖然沒有之前暈船得厲害,可到底不太舒服。而且要去那么遠的地方,一直要在船上漂泊,想想都可怕。可他還是想要出去瞧瞧,只是行動起來就有點懈怠。
“哎,再看看吧,我一想起坐船就不舒服。你說我怎么就會暈船呢?明明我以前不會暈船的。”常喜樂嘆道。
這個問題常昱也沒法解答,“現(xiàn)在不是比以前好了許多,像騎馬什么的,你如今都適應(yīng)了不少。若不然咱們再等幾年,再出去多走動走動,等你習慣了再出海也不遲。”
常喜樂想了想最終同意了,“這也成,出海風險很大,沈百里他們幾次都快交代在外頭了,還是等我活得差不多了再說吧。”
“那可不得等你老態(tài)龍鐘的時候了?”沈百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沒一會他和裴清云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子里,如今都已過而立之年,因為四處奔波也更顯得成熟不少,可說話還是以前的調(diào)調(diào)。
裴清云依然俊美,往那一站如同一幅畫一般,而且已經(jīng)沒有從前偏向女氣的精致,而是更加文雅。不過他向來顯得臉嫩,比沈百里要大些可之前就看著就比沈百里小,而現(xiàn)在兩人差距越來越大,尤其沈百里現(xiàn)在曬得一身古銅色,整個人塊頭也比從前大,顯得比裴清云大了好幾歲似的。
常喜樂從吊床上坐了起來,“不是說明天你們才到嗎?”
沈百里不客氣的將盤子里的葡萄拿走一串,摘了一顆塞到裴清云的嘴里,然后坐下又給自己來了一顆。
“我這不是防著你們把好吃的提前藏起來,所以提早一天來,殺你們個措手不及。”
裴清云剛想要坐到沈百里身邊,被沈百里一把拉到自己腿上,還用葡萄味他。裴清云想要掙脫,卻被沈百里牢牢禁錮住。
常喜樂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們注意點影響,這是我的院子,不是你們秀恩愛的地方。”
這兩人說來也好笑,從前見面就開掐,恨不得把對方噴死才甘心。沒想到現(xiàn)在成婚以后,那黏得讓人受不了。因為做得有些過了,外頭的人都謠傳肯定是感情不好,所以做戲給別人看,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賭他們什么時候分開了。
而沈百里這無恥之徒竟然還能在這上頭做文章,竟是以此贏了不少錢。
常喜樂不由感嘆,這兩人放在后世肯定是最會炒作的明星,動不動炒個離婚梗上頭條……
當然沈百里倒不是因為想要炒作贏錢才這般,而是覺得你竟然拿我們兩夫夫的事掙錢,那還不如我自個把錢攬到手里頭呢。
也就裴清云這樣的能隨著沈百里胡鬧,若是其他人早就被氣死了。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典范。
沈百里倒也沒有堅持,這才松開手,不過胳膊還是搭在裴清云的肩膀上,一副半摟著的模樣。只不過不往那想的人,只會以為是哥倆好而已。同性結(jié)婚的方便之處就在這種時候顯現(xiàn)出來了,若是異性夫妻在外頭斷然不敢如此的。
哪怕是頗為開放的桃源村,也最多是在各種宴會跳舞的時候在外頭牽手什么的,平時最多是并肩走或是攙扶不舒服的另一方而已。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這樣的人嗎!”常喜樂沒好氣道。
裴清云道:“甭理他,最近他錢掙得有點多,腦子發(fā)暈了。”
常喜樂與常昱對視一眼,無奈笑道:“你們倆還真是……永遠不知道何是謙虛!”
“說正經(jīng)的,你之前那個蜂窩煤的法子可真是好使!比之前更加節(jié)省,如今很多地方都開始用這法子了。”
常喜樂之前在府里見到城里人都開始燒煤炭,當時倒也沒有想太多。后來有一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販賣這煤炭市場上有那種煤粉,這種煤粉因為燃燒太快所以不太值錢,比起煤炭要便宜不少。常喜樂就想起若是能制作蜂窩煤,那就能把這部分資源給利用起來。
因此他當時并不急著回村里,而是在府里研究如何制作蜂窩煤。蜂窩煤雖然在后來已經(jīng)比較少用到了,可之前利用率是很高的,不少人家都燒這個東西,經(jīng)濟實惠。
而常昱則在幫他打下手的同時,還去幫忙制作蜂窩煤的爐子。
兩人在共同努力下,終于將蜂窩煤制作出來,雖然一開始不及后世的那般好燒,卻也比煤粉強了不少。
他們將蜂窩煤和爐子拿給沈百里和裴清云,兩人都紛紛叫好。而且實驗證明,如此方法比煤塊還要省料。
煤炭是朝廷控制的,私采煤炭是會受到重罰的。染上煤炭之事很容易出岔子,而他們也不貪這點利潤,所以又將蜂窩煤的制作方法免費提供給朝廷。朝廷又是一通獎賞,令不管是沈裴兩家還是常喜樂常昱桃源村都得到了實惠。
而他們之所以把這法子貢獻出去,當然也不是那么純好心,因為燒蜂窩煤得用爐子,他們打算以此入手。如此又不涉及敏感之物,還能跟朝廷賣個好,又能借此大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爐子賣得不錯?”常喜樂道。
因為蜂窩煤也不過是剛推行,所以一開始大家還是比較陌生的,爐子起初的銷售起初也就比較一般。
“要不是我提前準備,都要不夠賣了!不過就這工坊還得加班加點,否則就趕不及了。”沈百里開心道,“你說你這腦子簡直就是可以產(chǎn)銀子的,隨便一動,那銀子就噼里啪啦從天上掉下來了。”
常喜樂只是笑笑,并未言語。
沈百里奉承的話也點到為止,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嚷著要吃東西。
雖說府里的廚子收益比桃源村最好的廚子手藝要好得多,可不知為何就是做不出桃源村出的屬于他們這里的吃食,就是沒有那個味道。并沒有多精致,但是能夠讓人吃得特別的痛快,吃得特別的多,這大概就是農(nóng)家菜的魅力。
一到夏日裴清云的胃口就不太好,整個人會變得頗為消瘦,沈百里沒到這個時候,只要不出海就會領(lǐng)著他到桃源村避暑一段時日,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再回去。
同樣的,高元也是如此。只是秦鐘是朝廷命官,沒有那么自由時間,所以每次他只能陪伴幾日就得急匆匆離開。
高元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把桃源村當做第二個家,秦鐘若不在府里他就會來到這里。在城里一個人太過孤單,還是這里讓他覺得神清氣爽。
高元和秦鐘現(xiàn)在依然沒有成親,是高元覺得他們?nèi)羰钦嫘南矚g對方,那不過這么一道程序也無所謂。可若他們正式成婚,他就沒法子在外頭這般自在。秦鐘的父親如今為南瓜府的太守,位高權(quán)重,家里規(guī)矩極多。雖然不會苛待,到底在深宅大院里住著無法像在外頭一個人一般。
秦鐘也知道他還是喜靜,可若真與他成婚,有很多時候就身不由己了。所以也就默認了這樣子的關(guān)系,不過經(jīng)常會領(lǐng)著高元進到家里,與家人齊聚一堂,表明他的身份,以示對他的尊重。
秦鐘如今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雖然如此行為實在有些另類,可秦家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見秦鐘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也就不再逼迫他什么。至于子孫,秦家不愁沒有接班人,就由這個兒子任性。
常家人見沈百里和裴清云過來,早就開始為他們準備吃食,說這話沒多久,就上了一堆他們喜歡的吃食。
風和日麗,他們就坐在小院子的涼亭里,品著美食,看著風景,吹著徐徐涼風,那叫個愜意自在。
“這么說下個月你不去了?”沈百里道。
“再等幾年吧,我現(xiàn)在還是沒法適應(yīng)坐船。”
沈百里也知道他這情況也知道,其實一開始就不是很指望,便是道:“海上航行更加顛簸,你會更暈,再等一些時日真的適應(yīng)了再說也更好。之前我也是這個意見,如今你自己想明白最好不過。
你若想出去瞧瞧,也不是沒有法子,你可以跟著商隊從旱路走,只是時間更長,而且更加波折而已。過兩年海運這邊我們把人手帶出來了,以后還是會走旱路,清云每次在海上也總是不太適應(yīng),我不想讓他太折騰。”
之前兩人一直海上行走也是沒有法子,因為他們最是熟悉航線以及那邊的情況。而讓沈百里自己出行,裴清云寧可難受也要跟著。海上航行非常的危險,他不想在后頭擔心受怕,即便出事也想要兩個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