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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在他夢里再也不像當初那樣,是一個給聲音陪襯的模糊樣子,或是什么動漫角色的形象,不是林總,不是梁戈,不是換了新皮膚的騎士角色,是胥河。
從面容到聲音,從眉心到指尖,都是胥河。
他抱住他,親吻他的耳朵,然后他們滾到床上去。
常疏明前兩次夢醒,還會怔忪半晌后羞恥地把臉埋進枕頭,此后便完全習慣了他在他夢里不請自來,反客為主。
可這次的胥河卻奇奇怪怪,他像剛從雪地里來,一身寒氣,給他昏昏然的夢境也降了溫,還只顧抱著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常疏明有些著急,他再磨蹭下去,他就要醒了。
于是他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他。
這家伙卻像是第一次來他夢里,被他嚇到了似的,頓時脊背一僵。
這實在太有趣了,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笑夠了,又去吻他,一面吻他,一面去解他上衣的扣子,解到第二個被他握住了手,現在,他連語氣都驚慌失措了。
他又語無倫次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解扣子的手也被他攥住了,這家伙怎么敢在他的夢里阻攔他呢?常疏明很不滿,誰都不能在他的夢里阻攔他,胥河也不行。
所以,他們終于還是滾到沙發上去。
他只覺得耽誤了太多時間,不知什么時候就要醒了,便也顧不得沙發狹窄,他急切地、零零碎碎地吻他,想要解開他剩下的扣子。
一片猶豫的陰影在他眼前壓覆而下。好一陣兒,他得到了一個充滿試探意味的笨拙的吻,生硬得像小學生的作文,他當然要予以鼓勵,隨即他的耳垂便被咬了一下。很輕,輕得很癢,從耳朵一直癢到腳趾去。他聽到他輕聲的喘息,慌亂而無措的,和他的心跳重合。
于是他攀附、依賴于他,向他敞開,向他發出以口唇為箋的邀請函。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真切,皮膚的溫度,呼吸的聲音,都讓他沉酣,他在天鵝絨鋪就的海里浮沉,等待,終于被托起腰來,被填滿,被沖撞,顛簸,飄蕩,被每一次潮起和潮落頂弄,如愿以償。
他的癢得以止住,以夾雜疼痛的愉悅。
可這場夢卻出奇地長,無休無止似的。他眼前的景象從天花板上的吊燈變成枕邊的書,再變成洗漱臺上模糊的鏡子,仍未結束。他累極了,卻既不能安靜地睡去,也無法讓自己醒過來。他覺得生氣又委屈,他想把這個賴在他夢里不走的混蛋趕出去,他推他,打他,卻一點兒用都沒有。他的模樣在他眼里再次變得模糊了,聲音倒還是清晰的,斷斷續續地柔聲說著些沒用的安慰話,這混蛋。
良久,他才終于肯放他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累,早上常疏明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閉著眼在床頭柜上摸了半天手機,沒摸到,倒是摸到一個不知是什么的管狀物,拿起來睜開眼睛看看……消腫止痛膏?
他迷茫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不明就里。他昨晚回來的時候摔跤了嗎?
毫無印象。
等等,昨晚那個送快遞的來沒來?
不對,從他睜眼開始,好像就有什么不大對勁。
他終于把視線下移了一點。
……為什么他躺在床單上?床單上面那層毛毯呢?
常疏明懵了。
難不成昨天晚上那個夢……
那個夢……
他戰戰兢兢地支起身來,剛想下床去,就因為下/身突如其來的一陣抽痛直接摔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