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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也跟著起身換至外廳，道：“那兒臣便先退下了？”

皇帝回頭瞥他一眼，道：“你回避什么，那是你皇弟。”

明澄也不說了，掀開了珠簾，便見太子抬手躬身，“臣請問圣駕安否何如。”

“安。”皇帝擺擺手，“起來罷。”

明濟(jì)起身，視線在明澄和謝簪星身上掃了一圈，沒說什么，上前挽起袖子親自換茶。

像是因為他的突然闖入，剛剛的其樂融融不復(fù)，沒有人說話，視線卻都凝在跪坐在桌案前的太子身上。

衣袖被他按在小臂上，露出來的一節(jié)腕骨突兀，不太見光而保留住原本的青白膚色。因為拎起重物，青筋微突，依稀隨著動作搏動。

他放下茶壺，捧著小小的茶盞，過長的手指因為這個動作迭在一起。

茶盞在他手上停留了一會兒，送到皇帝面前的時候能看到微紅的指腹。

皇帝視線從茶水上離開，上抬，問道：“太子有話要說？”

明濟(jì)沒有否認(rèn)，道：“青州私鹽盛行，官商勾結(jié)的事，有眉目了。”

皇帝皺了皺眉，正色沉吟，“這件事兒本就是你辦的，接著查罷。”

明濟(jì)領(lǐng)命，后面的明澄神色未改，眼睫卻慢慢抬起，審視著端坐著的太子。

外面已經(jīng)全然暗了，一前一后的腳步聲遠(yuǎn)去，像是帶著風(fēng)也一起刮出去。

皇帝捏著謝簪星的手，卻面朝著打開的殿門，眼神放得很虛，兀地提議：“下月隨朕去敏華寺住一個月罷。”

燭心嗶剝一聲，燈罩內(nèi)的火焰晃蕩，面上的陰影也跟著搖晃。謝簪星眼睫顫了顫，溫聲問道：“太子……監(jiān)國嗎？”

“太子。”皇帝啟唇喚了一聲這個代號，沒有下文，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