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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里,梁碧荷與那個死得透透的持續了八年的婚姻,甚至生下了一個贅生物……不敢想了,越想他心越痛,這不是真的,只有碧荷是真的。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可是無法撫平他此刻內心的躁動。
他需要安撫劑,他要回到梁碧荷身邊。
當男人出書房時,已經接近飯點了。
碧荷看到他,很驚訝,“林致遠,你怎么還在這?”這個男人忙得很,在國內有時候三更半夜都要起來接越洋電話,美國凌晨時間也要操盤。
這個時間節點還在家里,真的很罕見,平常他都要出去應酬十二點回家都算早的。
碧荷說完就算,她正在叫著管家布菜,同時把幾個孩子都喊過來,“吃飯啦!”
等孩子們都上桌了,碧荷發現男人還駐足在餐廳門口,“你在這吃還是出去吃?”身為孩子們的爸爸,她的丈夫,還是要問一句的。
男人沒說話,沉默的坐了下來。
這里的梁碧荷不太一樣,他一眼就看出來。
林致遠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只是望著碧荷,機械般地進食。
碧荷看了他兩眼,這個人今天酒醒后就怪怪的,卻也是沒說什么。
清行長四個牙齒啦,她要給清行喂水果輔食了。
男人只一碗便放下了碗筷,味同嚼蠟。
他坐在桌上看著碧荷喂清行,沒有出聲。直到所有人都離開餐桌,林致遠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碧荷感覺有點瘆人了,幫清行擦了下被輔食糊上的嘴巴,“林致遠,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嗎?”她問的有些斟酌。
可別又犯病了吧?
林致遠指尖發顫,搖了搖頭,靠在椅子上閉目沉思。
碧荷也沒說話。
這里的梁碧荷跟原本的梁碧荷完全不一樣,他從未這么確定過。
他是只吃一碗的人嗎,她沒看到他手上的傷嗎,他現在狀態不對勁,她怎么不過來關心他…
他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感到難過。這個詞,離他好遙遠,好像只有在字典里見過它。
林致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沒有動作。
這里可以俯看到整個紐約,他的這一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沒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得不到他就搶。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來美后與好哥們一起創立對沖基金,十年時間收割全球數不盡的韭菜,心情不爽時還能挑起小國戰爭…
是有些無趣,所以他把梁碧荷找了回來。
他親自回去,把屬于他的小鳥抓進了為她打造的牢籠里,順帶把自己也關上。
外面的人進不來,梁碧荷也跑不出去。
真好。
人生圓滿。
他們還結了婚,婚后甜蜜蜜的,還生了三條繩子,把梁碧荷栓得死死的,她跑不掉了。
真好啊。
梁碧荷愛他,他當然也是愛她的,不然怎么會跟她結婚?
梁碧荷越來越黏人了,出差也要跟在他身邊。
這樣很好,他就喜歡梁碧荷粘著他的那股勁。
可是他居然來到了這里,一個光怪陸離的平行時空。
怎么會這樣?
最難以接受的事情是,梁碧荷好像不愛他。
他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他感受不到這個時空梁碧荷的一絲愛意。
不愛他?愛誰?
愛那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
等他回到原世界,骨灰都給他揚了。
哪怕這是異時空,他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完全不能!
砰!
他沉著臉,一拳捶在窗前。沒裂,可是整個玻璃都微微顫動起來。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
這是一場夢,等夢醒了就好了,說不定醒來還能吃到碧荷VIP至尊的愛心早餐。
男人轉身朝臥室走去,一進門就看到她捧著書在寫著什么。
“在做什么?”林致遠靠前上去問。
女人也沒回頭,“在備課啊,今晚還要直播呢!”聲如鶯啼,不難聽出她的歡快。
資料好像有寫,碧荷在這里嫁給他后同樣沒上班了。在網上直播教人古文,也有一兩年的時間了。
一室靜謐,安靜的能聽到碧荷做教案的書寫聲。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林致遠?”碧荷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林致遠太反常了,該不會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吧?
如果是這樣,也沒關系的,她現在直播收益還不錯,大不了她可以帶晨晨回種花。
至于另外那三個孩子,哪怕她再不舍,女人深知是帶不走的。
林家的金孫,怎么可能會跟她回去過所謂的“苦日子”。
沒聽到回答,碧荷終于扭頭看向他。
林致遠站得筆直,兩手插兜,三步開外注視她,眼神晦暗。
碧荷放下手中的筆,她和他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談談?”女人輕聲問。
她真的很不想這么問,可總得有人要先開口吧,對于丈夫是否出軌的結果,碧荷還是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她能承受失去丈夫,可孩子呢?
他們能失去爸爸嗎?
男人不說話,碧荷好像懂了什么。
“結婚的時候我就說了,我要一個忠誠的丈夫。”她的聲音有點發抖,“如果你出軌了,直接告訴我,至少還能留給彼此最后的體面。”碧荷繼續說。
如果林致遠真的出軌了,離婚便是。
女人眼眶泛紅,四周的環境變得模糊起來。
罷了,自己的兩段婚姻,與第一段是喪偶相比起來,離異好像也沒那么難看了。
男人開口說話了,一字一句地啟唇,音色清冷,“我沒有出軌。”
碧荷抬頭看向他,面色猶豫。
“梁碧荷,我沒有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