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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我得知Alan已婚育一女的打擊還要來得更大。
我不受控地嗚咽起來,掩面痛哭,心臟仿佛被車輪來回碾壓,變成一灘肉糜,爛得稀碎。
我的哭聲似乎感染了Bella,小寶寶拿葡萄大的眼睛盯著我看,小嘴向下耷拉著,好像下一秒也要哭出來,而belle則抱著她在哄。
對不起Bella,辛苦belle,我實在是太難過了。
沒一會兒Bella就被哄好了,耳邊縈繞著她的小奶音,“papa——”
這聲甜甜的‘papa’像是觸發了我身上的機關,我倒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看向那個使我魂牽夢縈的男人,Alan薄唇微勾,正朝著這邊大步走來——心臟在這一秒驟停,倏地又劇烈跳動,相似的場景,熟悉的那個人,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時空抽離回到過去——回到那個跟Alan初識相遇的那個校友會。
這么多年過去了,Alan依舊輕而易舉的令我怦然心動。
我張了張嘴,想對他吐露自己這些年的思念與愛意,可想說的話全都噎在喉間,我只好眸似懷念地看著他——天知道我花費多大的力氣和理智才按捺住想要沖上前抱住Alan的心。
“Alan——”我紅著眼看他,哪怕不能相擁,看看也好啊。
“Selena。”他皺著眉,居高臨下睥著我,眼神冷漠,“你怎么會在這里?”
“Alan,我——”我語塞,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并不想聽我的解釋,眉宇間滿是煩躁和厭惡,“我們都分手好幾年了吧?”Alan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俊臉布滿了不耐,“好聚好散不懂嗎?為什么還來打攪我的太太?”
我竟是不知道,Alan能變臉如此之快,他這個樣子,好像我才第一天認識他,跟我印象中那個溫文爾雅的華爾街精英判若兩人。
仿佛我是什么垃圾一般,Alan偏過頭不再看我,他一臉緊張地看著belle,生怕自己被不知名的野女人纏上似的,他急于維護自己好好先生的形象,緊摟著belle的腰,“走吧,天快黑了,我們回去。”
我站起來,哭腔帶著懇求,“Alan——”
別走。
沒用,Alan根本懶得搭理我,他的腳步不帶停歇,一手抱著Bella,另一手摟著belle離開了。
Belle掙扎著回頭,“天快黑了,你早些回去吧。”
話音剛落,Alan的臉色更臭了,表情變得冷峻陰郁,強硬扯著belle直接離開。
又是熟悉的場景,正如同那年Alan提分手的那個晚上一樣,他仍是不帶一絲留念,頭也不回地走了——只不過如今他的身旁多了一大一小的身影,太太和女兒都被他緊緊擁著。
親昵的一家人。
我無力地跌倒在沙灘上,粗糲的砂礫劃過我的掌心和膝蓋,滲出細細血絲,可我沒有絲毫反應,呆滯地望著那對親密依偎的影子,視線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見。
一連串的淚珠劃過,滴落,在干燥的沙礫上暈染開一團水漬。
“我為什么要留下?”
是啊,也許我一開始真的不該來,來這做什么?
自取其辱。
——
我一個人呆坐在沙灘,望著無垠的海,腦海里循環播放Alan離開時的決絕和厭惡。
很難過,可我已經哭不出來了,今天流了太多的淚。
“hello?”
電話響了,由于我長時間沒有說話,以往柔美的嗓音聽上去十分干涸刺耳。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猛地站起身,腦子還眩暈了好一會兒,可是巴隆說的話更令我眼前一黑。
“什么叫我被解雇了?”我全身止不住地顫抖,“J集團的訴訟案現在還是我在跟進的。”
“理由呢?”
巴隆在那頭停頓了好久,最后很隱晦的告訴我他也是聽上頭的吩咐,“托馬斯指明要炒了你,但似乎他也是聽使別人的差遣。”
“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人?”
“怎么可能,我現在還在迪拜,能招惹——”
我不說話了,巴隆也沉默片刻,“那就這樣吧,違約金會打到你戶頭上的。”
左手無力垂下,我不斷深呼吸來平復自己的情緒,不可能的,Alan他不會這么絕情。
不就是找belle聊了一下,至于這么對我嗎?
電話再次響起,在我耳里聽來如同奪命之聲,我哆嗦著摁下接通,“hello,媽媽。”
媽媽在電話那頭哭喊著自己跟爸爸一同被解雇了,“他們告訴我,是我的女兒在外惹了是非,你老實跟我說你干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搪塞她,“我馬上訂機票回來。”
借著落日余暉,我快速回到酒店前臺,詢問是否有個叫Alan Lin的人入住登記,前臺職業素養很好,禮貌拒絕告知我他的一切信息。
沒辦法,我垂頭喪氣地回房收拾東西,家里還需要我。
走廊過道外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好像停留在了我的房門外,“滴——”
門開了。
我驚恐地回頭看去,發現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出去!我要叫安保了!”
我快速撲向床頭柜的座機,那兩個男人笑而不語,戲謔玩味地看著我的掙扎,緩緩掩上了門。
恐慌像一張巨網將我籠住,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果不其然——是忙音。
“我們是怎么進來的?”其中男人笑,“當然是前臺給的房卡。”
另一個男人拿著手機,像是在對比著什么,“是她了。”
下一秒,他直直朝我走了過來,用力地掰扯我的腦袋,另一個男人掏出刀,扯著我左耳,剮去我的耳垂。
“啊!”
我疼得在地上打滾,痛苦呻吟,心中生出濃濃悔意,我不該,真的不該去打攪belle的。
摁著我的男人對我的慘痛熟視無睹,跟下手的那個閑聊了起來,“上頭的人怎么說?”
另一個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得淫穢,拿著刀在床單上反復擦拭刀刃上的鮮血,留下一抹刺眼的紅。
那不單我的血,更是我的代價。
我看著被他們緩緩拉上的窗簾,面如死灰——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