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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沒有孰好孰壞之分,唯獨趙鳶這樣半瓶子水最壞。
她既無法清醒地抵御感情誘惑,又無法飛蛾撲火般縱情縱性,
趙鳶漫不經(jīng)心走著,走了幾步,忽然想起沮渠燕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過分眼熟,她痛恨地拍了一下腦袋:“趙鳶,你個糊涂蛋,這么重要的事竟然被你忘了!”
她轉(zhuǎn)頭大步走向沮渠燕:“沮渠公主,你將我二人衣物掉包的時候,可看到我衣服里藏著一本簿子?那是學(xué)館一個學(xué)生托我交給李大人的,十分重要...”
沮渠燕正在李憑云面前扮演訴苦的小嬌妻,被趙鳶急忙打斷,她沒好氣道:“扔了!”
趙鳶正色:“扔去了何處?”
沮渠燕趁機示弱道:“云郎,趙姑娘對我好兇哦,你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
不就裝柔弱,誰還不會!
...
是她不會。
趙鳶對李憑云道:“李大人,下官自己雖愚鈍,卻能辨別文章好壞,那學(xué)生下筆有千鈞之力,是個奇才,您看了他的文章一定會有同樣的感慨。”
李憑云的雙眸毫無波瀾,心中卻有個聲音諷刺道:她,竟敢在你面前夸獎別人。
第23章 潤澤天下5
趙鳶和六子從一個乞丐手里找到高程的文章,本子被泥水浸泡過,破爛不堪,字墨模糊。
趙鳶見是自己將別人嶄新的文章弄成了這樣,心中沮喪更甚,一路消沉,但她從來不是個能藏住心事的人,有解不開的問題,總想找人紓解。
將高程的文章擦拭干凈,她從馬車?yán)镢@出來,問六子道:“六子,我在長安有一朋友,她有一樁煩心事,我給你說來聽聽。”
“趙大人,您還真重情重義,自己身上一堆破事兒,還惦記著別人啊。”
趙鳶抿了抿嘴,道:“她是個糊涂蛋,偏偏喜歡上不喜歡她的男子,于是她整日沉迷□□,正是搞得一塌糊涂,我該怎么才能罵醒她?”
六子腹誹,得虧這姑娘讀過書,要是沒讀過書,來年江湖蠢人評比,她一定名列前茅。
“趙大人,這可不叫糊涂蛋。”
“那叫什么?”
六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眼做成一個藥丸,塞進她肚子里。
“這是情竇初開啊!”
“情竇初開不假,可也有些糊涂過頭了吧...”
六子笑道:“趙大人,若不糊涂至此,怎能稱得上情竇初開?你叫你那朋友放心,只要是人,都有情竇初開的一天,再清醒的人,情竇初開的時候也會犯迷糊,過段時間就不治而愈了。”
趙鳶將信將疑:“就連李大人碰到這種事,也會犯糊涂么?”
六子回頭瞪了趙鳶一眼:“趙大人,咱們說的是人,跟他有個毛關(guān)系啊。”
二人趁李憑云不在時,好好交流了一番李憑云的缺點。別看平日里李憑云是一尊無人撼動的大佛,背地里細(xì)數(shù)他的缺點,竟能多達百條。
在六子總結(jié)的李憑云的缺點中,趙鳶對其中一條記憶尤深:李憑云腿毛極密。
她對此條表示質(zhì)疑,李憑云怎么可能長腿毛呢?他的外表分明是那般無暇。
回到驛館后,趙鳶直接將高程的文章重新抄了一遍。她有一項絕技,能夠精妙地模仿別人的字跡,但凡她下功夫了,就連本人都看不出來。
她謄抄完畢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文章去找李憑云。
幾日前她還有避嫌的心思,但沮渠燕一來,整個驛館的男女關(guān)系變得混亂不堪,她千避萬避,避不過人心污穢,不如不避。
趙鳶敲響李憑云的屋門,良久無人開門,她出聲道:“李大人,下官有事找你。”
聽到趙鳶的聲音,李憑云的心莫名安定了。
他打開門,門外的趙鳶深深彎腰,雙手捧著一本嶄新的簿子。
至于他是如何得知這簿子是新寫的?——因為它散發(fā)著濃濃的墨香,而讀書人對墨的味道有著天然的親近。
“李大人,這是學(xué)生托我給您過目的文章。”
“昨日你并未進入學(xué)館,如何跟學(xué)館的學(xué)生接觸,還拿到了對方的文章?”
“嚴(yán)格來說,他不是學(xué)館的學(xué)子。這個叫高程的學(xué)生是學(xué)館伙房的傭工,在下官看來,他雖非學(xué)館學(xué)子,卻也是孔孟的學(xué)生,故稱他為學(xué)生沒什么不妥。”
“趙大人不是不愿求人幫助么?為何現(xiàn)在突然轉(zhuǎn)性了。”
“下官的事不值得李大人費心。可這個學(xué)生不同,他比趙鳶在國子監(jiān)見過的任何一個學(xué)生都有才華,倘若你能對他加以指點,假以時日,他必成大器。”
她沉浸在自己發(fā)現(xiàn)了驚世之才的成就當(dāng)中,對李憑云的諷刺絲毫沒有察覺。
李憑云連找借口的功夫都不愿花:“不看。”
“為何?”
“本官視力不好。”
“那我讀給李大人!”
“本官聽力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