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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就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持續(xù)下去了

但程雪迎還是沒摸透媽媽齊湘的想法，她始終是表達反對姐弟在一起的，但同時又放任這二人住在一起

具體表現(xiàn)在每次通話時，她都要先問一句程雪松是否在旁邊，如果在的話，也會打個招呼寒暄兩句最近好嗎之類的，如果不在，則會不厭其煩地勸程雪迎和弟弟分開，往往是勸到后面兩個人都不講話了，可不妨礙她們每周都打電話

程雪松的高中轉(zhuǎn)瞬即逝，在高考過后，齊湘也專門回來久違地聚了一次，她其實內(nèi)心很忐忑，但還是斟酌語氣后問了問題

“你是打算和姐姐一樣也在本地上大學嗎”，問了又覺得不妥，語氣也有點急，“姐姐現(xiàn)在也上班了，可能沒辦法照顧你，可以考慮考慮去我那兒，我給你租個房子，再找個阿姨做飯做家務(wù)…”

本人倒是沒有回答，程雪迎過來拉住齊湘的手安慰到“他當然是考省外了，再說了，他這么大個人還會虧待自己嗎？你別擔心”

而程雪松僅僅是輕“嗤”了一聲，瞧他這架勢是不同意了，齊湘仍是想繼續(xù)說下去

一只手攔下她，程雪迎再次悄悄覆在耳邊“他自己有主意，我們最多給個參考，萬一哪一天后悔了找誰說理去”

跟女兒對視片刻，齊湘拍拍心口，仿佛石頭終于落地了，又去偷瞄程雪松的表情，小聲低喃著“考外地就好，考外地就好”

飯桌上程雪迎主動坐在母子二人的中間，她途中去了個廁所，回來時就看到這兩個雖然離得不遠，只隔了一個凳子，好似中間有洪水猛獸，兩個人都背對著彼此低頭玩手機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兩顆腦袋又默契地同時抬頭望向自己，眼里都把她當成了救世主

吃飯時，齊湘發(fā)現(xiàn)女兒的左手和程雪松的右手都放在桌子底下，表面上都還挺自然地夾菜，她噎了一下，面上有點掛不住，話在嘴里憋了又憋，半天吐出句

“小松，你嘗一下這個清蒸魚，姐姐不是說你特別喜歡吃魚嗎，這個味道好”

程雪松也識趣，放開了他姐，換右手夾了一塊塞進嘴里認真品嘗，發(fā)出贊嘆“味道確實很好，謝謝媽媽”，一旁的齊湘馬上緩和不少

“不過我不喜歡吃魚，姐姐也是，雖然好吃，但是不喜歡”

屋子里的氛圍在這話說完后陷入沉默，齊湘的臉上還掛著沒有褪去的笑意，她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看上去比哭還要難看

程雪迎用手肘捅了一下她弟

也去夾了一片魚肉，去了魚刺塞進嘴巴里嚼，轉(zhuǎn)頭對著齊湘露出笑“真的很好吃，媽媽別聽程雪松說胡話，他最近叛逆期，就喜歡亂說”

“好，沒事沒事，這個魚雖然味道好，但是刺太多了”，齊湘擺擺手，四肢突然有些僵硬，筷子也碰掉了一只，她心虛地垂眼避開程雪松的視線

“下次我們不點這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