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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富人定制西裝的百年裁縫店的試衣鏡后,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通道。
袁如在這里醒來,周圍光線驟暗,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試探地呼救了幾聲,慢慢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本來就怕黑,一直呆在原地只會加重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摸著墻壁四處探索。
背后走不通,只能順著通道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覺正在與現實世界剝離。
好不容易到通道的另外一頭,這是一扇極重的鐵門,用點勁能打開,她先開了一道縫,聲音瞬間從里面傾斜而出,看起來似乎是一幅賭室的模樣。
這里不同于金碧的金光閃閃,天鵝絨窗簾略有磨損,吊燈蒙著微塵,整體透著衰敗,但仍舊看出有過奢華。
幾張賭桌都圍著一些形形色色的賭客。沒有喧嘩,只有賭具的低語,偶爾幾聲笑聲和嘆息,背景放著緩緩的冷爵士。
她在門后小心覷視著,猶豫到底怎么辦,回頭望了眼來時的路,咬牙決定往里進。
她的到來引起幾人的關注,完全露出身子后,攥了攥拳掌心都略有濕意。
環視一圈只能向吧臺走。
那后面的年輕男人早就盯上她,見人走近,問道:“陌生面孔,第一次來?”
正想問這是何地的話瞬間被她咽了回去,故作鎮定地點頭。
男人不相信的眼神一直看著她:“因為什么?”
袁如壓根不知道他在問什么,往后回頭掃了眼那些人,無一例外在賭博。靈機一動回道:“上癮。”
男人低聲笑了笑,放下正在擦拭的酒杯,湊上前離得極近。
“幾歲啦。”這臉蛋嫩得能掐出水,說出的話倒是驚人。
她下意識往后撤,差點伸手推他。
“別管,有水嗎?”
男人反問:“有錢嗎?”
她早就摸遍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多余的物品,手機和錢包都丟了,唯一值點錢的就是脖子上的平安扣吊墜。但這個她不打算作為交換。
男人從她臉上看出來沒錢,瞬間收了好臉色:“錢都沒有,想空手套白狼?”
她還沒想出對策,男人從吧臺后一翻而出,拎她就跟小雞崽子似的往場上帶,讓眾人看清模樣。
他向眾人宣布:“這小孩來歷不明,沒錢還來賭博,看著有幾分姿色,喜歡的可以拿籌碼換。”
袁如在他手底下掙扎,兩只手都扯不開攥衣服的手。
“放手!知道我是誰嗎?我來賭博怎么了!”瞥見有賭客看她的目光赤裸裸地像是在看戰利品,毫不客氣給瞪了回去。
“誰啊?”男人口吻滿不在乎,“管你誰。”
有冷靜的賭客發問:“你他媽的怎么知道的這里?”
她強硬回答道:“走進來的——”心里大感不妙,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緊盯捉住她的男人:“袁韋庭告訴我的!”
這三個字就像一場賭注,當她大聲而清晰地說出來后,明顯得知自己賭對了。
男人放開她,沒了之前的戾氣。
“你怎么認識他的?”
“無可奉告,我沒錢你可以找他要,看他怎么說。”
男人引著她回到吧臺,探身從里面倒了杯水,語氣有些套近乎:“袁老板的錢我可不敢要,你要實在沒錢可以找賭場借啊,回頭幫我跟他說說有空多來這里。”
袁如端起水杯沒敢喝,問道:“你認識他?”
“這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誒,你這話問的?你不知道這是他開的黑名單專用賭室啊?”
話音剛落,鐵門和后門在同一時刻被無聲而暴力地向內沖開。
“不許動!警察!所有人原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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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碧賭場周圍的監控調查對比呂錦亮乘坐車輛的離開時間,發現了一輛嫌疑輕客車,跟著追來百年裁縫店附近被迫停下。
前方紅藍兩色的警燈交替閃爍,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攔出一塊絕對法律的區域,幾名警員守在線后,面無表情阻攔一切好奇地窺探。
陸續從店里帶走數名違法人員,最后一名賭客被押上警車后,大門被貼上封條。
街角的陰影里,站著幾個神色凝重、衣著體面的人,他們并未靠近,只是遠遠觀望,仍坐于車內的人看著查封這一幕叫人都上車,隨后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車內響起保羅的聲音:“季子,你說那里也是家賭場?什么意思,我怎么從來不知道它的存在。”
袁韋庭打開手機沒有下一步動作,僅僅看著背景里的女孩,指尖在機背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
季子看了眼沉思的人一直沒表示,回過頭朝保羅解釋。
“這是庭哥幾年前創辦的黑名單專用賭室,威尼斯人賭場那邊有一批賭客多次違反規定用漏洞牟利上了賭場黑名單,這些黑名單資料在全世界賭場是通用的。黑名單賭室是一個風險防火墻,邀請了有價值的人繼續在這里賭,利用他們洗錢獲取情報。兩年前出事后就沒管過這里,沒資金投入只維持了一段時間,后面似乎被兜閖社團的人接手了,靠賭資投資了很多商業計劃。”
袁韋庭懶懶地繼續說:“呂深發現我用這里洗錢,氣個半死,殺人新聞滿天飛都不聞不問,可能覺得我不適合管理賭場,想把我趁機淘汰,可惜愿望落空了。這次重新回來還沒空把這里清理干凈就被抓住尾巴了,有人一直在暗處算計我呢。”
他用一種篤定的語氣低聲道:“她在黑名單賭室里。”
“庭哥,我已經托人問了。如果他們把袁如劫走送到這里,警察又查封了這家店,她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呢?”季子沒想明白這一點。
“把柄和軟肋也不沖突啊。”袁韋庭掌心緊握手機,朝季子道:“光有這點東西可奈何不了我,畢竟放棄是事實,撇清關系很簡單。可小侄女在里面就不一樣了。無論如何都要我出面解決,警局里看我不順眼的那些人巴不得有點理由就送我上庭接受調查。而我又不會乖乖聽話,更忍不了她在里面呆上一天,他們看準我會用非常規手段帶走人,等著我嗜血的一面暴露出來。你說,打算得好嗎。”
季子還沒說話,保羅搶先開口:“boss,不需要你出面,我就能搞定。”
袁韋庭眼皮懶懶一撩,毫不掩飾地淡漠道:“我接我的小侄女,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