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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請假好多天,且不知道用的什么理由,這讓人心里感到焦急發慌。
等得困得不行,半睡半醒間,袁如總算等到袁韋庭回來。她迅速下床,走出去,見他脫了西裝外套,正在解襯衫紐扣。
“還沒睡?”袁韋庭順勢將沙發上的袋子遞給她。“你的手機,老樣子。”
袁如欣喜道謝,接過來只隨意看了一眼,接著猶豫地打量他的臉色,可惜看起來一如往常,除非他想讓人知道。
袁韋庭解開袖口,從上到下掃視她身上保守的白色睡裙,領口系了個蝴蝶結,撩開一側長發,左耳下方的脖子處仍有淡淡的紅色痕跡,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張有話不敢說的臉上。
“有事說事,別這么看著我。”
袁如微微啟唇道:“你不是都知道嗎……”
袁韋庭揣著明白裝糊涂,錯身而過,走進去洗澡。
袁如跟在后面靠在門口,從鏡子里看人,小聲喊了句“二叔叔”,帶著十足可憐的意味。
可是,乞憐沒馬上得到回應。他彎下腰洗臉,很快將泡沫沖洗干凈,睜開眼從鏡中見到袁如機靈地捧著洗臉巾。他順勢接過擦干臉上的水,轉眼又捧著擠好牙膏的牙刷。
這討好勁兒擺明了她想要他同意的事不一定合他心意。
袁韋庭刷牙的幾分鐘里,見她跑去準備洗澡的東西,可酒店一切都布置得很到位,熱水幾秒就出,伸手就有干凈的毛巾和洗浴品,她轉了一圈見沒什么要做的,又慢吞吞走回門口,還是用那種可憐兮兮有求于人的眼神看人。
吐出泡沫后,他終于張口說道:“明天回去上學。”
女孩剛站直露出激動的勁頭,他又道:“周五放學就回來——”他手指往下指著地面,“這里,澳門。”
袁如答應了他的話,乖巧退出去關上門。也不知道為什么,那樣的事都做了,在他跟前還是慫慫怕怕的。
重新躺回床上,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很快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坐很早的飛機趕回海寧,趕上了第二節上課,久違地回到課堂,周圍都是寧靜平和的和諧氛圍,讓經歷過短暫驚險刺激的她恍如隔世。
本來還擔心老班找她談話詢問這幾天動向,跟他對上眼神,自己的心虛還沒藏好,很快對方就移開眼神,讓她好一陣意外。
以往老班對她最是在意的,這個她很清楚。
不過,疑問沒有存在太久。
之后,毛詩都沒給老班請假就直接帶她出去吃飯,這可把她驚訝壞了。
在車內就一直問東問西。毛詩古怪地打量了下女孩,說起袁韋庭這個弟弟對她女兒還真不錯。前陣子他給學校捐了1996.08萬設立了品質校園建設基金,學校要舉行正式捐贈儀式,被他拒絕了,只讓毛詩私下去領了證書和牌匾。
聽聞這個數字,袁如驚起一身雞皮疙瘩,手指緊緊攥著衣服,沒勇氣開口說話。
還是毛詩說上次就想提這件事,可她不在海寧,知道他有錢,沒想到那么有錢,上次出事還想著肯定有閑言碎語,上個學不安寧呢,哪知他大筆一揮捐了那么多錢。學校立馬拿出了最妥善的措施,現在真要把她當寶貝,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還反問袁如沒發現任課老師換了幾位新的嗎?
這時,袁如才真正緩過勁,把吃驚寫在臉上,喊道:“難怪我說怎么老師換人了,不會是為了我換的吧?”
毛詩猜測應該是,有兩位老教師還是從其他有名學校高價挖來的,這學校可下了大手筆。
袁如已經不知不覺抓著安全帶偏過頭滿臉憂慮了,她實在不知道怎么解釋他這個行為。
捐款沒錯,可這數字為什么正好對應她的出生日期呢,想要表達什么?想讓人聯想到什么!
“阿如,”毛詩突然喊人,令她心里一緊。“你不要有太大壓力,姓袁的都這樣,當年你爸追我的時候,我跳舞的那家店都被買下來寫了我的名字,就為了讓我答應他一起吃一頓飯。袁韋庭更有錢,喜歡你這個侄女兒這我都知道,許多做法呢可能跟我教導你勤儉節約的觀念不一樣,不用有負擔。他捐款這事我跟他聊過,他沒打算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你之前老提想搬回宿舍,是覺得他很嚴厲嗎?”
袁如回道:“之前有點兒這么覺得,他比你還管著我,我不習慣。但后來發現他對我很大方,慢慢的也就沒有那么拘謹了。媽,他捐那么多錢你覺得是為什么啊?”
毛詩專心開車,沒立馬回答。“只對你有好處,但是吧,好像有點過頭。咱小門小戶的,搞這么高調做什么。”
她沒再接著說下去,換了話題提起晚上定的餐廳有限定美食。
吃完飯到買完衣服,直到送她回水岸林邸,袁如懸著的心都沒放下,雖然也沒有發生她最擔心的事。
回去后,她馬上打了電話想要問個清楚。
袁韋庭接起電話聽她知道了這件事,眉毛一挑,問道:“捐款方便我隨時逮你,免得你像個兔子似的擔驚受怕挨老師罵。沒去上課的日子,我給你找個家庭教師手把手教,再笨都能學會的那種。你既然跟了我,完全不需要擔心考大學這種問題。”
“之前你給我那么多錢,還給我買衣服包包各種首飾,讓我帶保鏢,告訴我身為富家千金應該怎么樣,這些我都沒有實感。直到我體會到在學校里,連老師都要看我臉色做事,這簡直是電視劇里才能發生的事!我現在都有點不敢去學校了,如果同學們知道了這件事會怎么看我呢?我會不會習慣這種優越感,變得討厭、目中無人,再也回不去簡單的那個我呢?而且!二叔叔!你干嘛要設定那個數字!媽媽跟我說的時候,我都要嚇哭了!這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聽著對方真情實感的一番話,袁韋庭靜靜聽著,喝了口酒,目光放在不遠處觥籌交錯的席面上,耳邊是他的小侄女難得開口的抱怨,生出了一種稱為滿足的感覺。
“我沒想藏著掖著,要不要多想是別人的事情。你媽知道了會有變化嗎?你有空擔心這些無稽之談,不如現在過來陪我喝酒,現在你該明白了,我讓你過來你就能過來。”
袁如一聽他又是這幅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不安,可另外有一股氣越壓越盛,她說道:“……你為什么還是這樣對我?”
袁韋庭頓了頓,“我怎么了?”
袁如不想說的太直白,可是不說出口很難受。“我已經答應你了,你還是和之前一樣總用這種強勢的口氣跟我說話,像之前似的。”
袁韋庭放下酒杯,直接出了飯局,到無人的陽臺接電話。心思轉了轉,回過味小侄女是嫌他不夠溫柔,床都上了結果相處方式大變不變。
“哦,我明白了。你想讓我當你男朋友?”
電話那頭出奇地靜,過了好一會,才出現聲音:“沒有。”
袁韋庭笑了笑,蠱惑道:“男朋友溫溫柔柔,親叔叔兇兇的,你想要哪一個?還是,我隨意切換,在恰當的時機出現合適的角色?”
袁如鬧得臉色沸騰,腦子里不停浮現出少兒不宜的畫面,咬緊嘴巴讓自己冷靜,她回答說:“你什么狀態我就是什么狀態,我們看著辦吧。我就是覺得你有時候把我當玩具,不需要過問我的意見。那個男……可不會這樣。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現在很想你,很想親你,你也會這樣嗎?”他調侃了一下,正色語氣說道:“好了,我就是個決策者,忽略你本人的意見也許是因為你的反抗最終還是同意呢,何必繞一圈再去做。讓你不舒服的地方,你提出來我會考慮改變的。這次聽懂了,玩具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