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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輸出跟最脆弱的溝通，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只能互通彼此底線。

袁如不再提離開，跟他手拉手一層一層熟悉這個新家。

可是，這個家大的沒有家味，甚至比不上威尼斯人酒店的歸屬感。

身邊的男人是個空中飛人，不會在一個地方長久蝸居，跟著他不管在哪，心里始終落不了地。

轉(zhuǎn)了一圈，回到五樓，她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秋千上，評價道：“還不如酒店呢，我在臥室就能知道你在書房還是在客廳。現(xiàn)在這個，我從門口進來，壓根不知道你是在地下室還是二樓還是叁樓還是五樓……大的真沒意思。”

她的情緒只是脫離了激昂的固執(zhí)，還是有些難掩的低落。

袁韋庭在翻手機里關(guān)于她的照片，時不時抬頭打量一下墻壁的位置，心里已經(jīng)有譜照片怎么擺放。

聽聞她的小抱怨，看她在小沙發(fā)里面有節(jié)奏地搖晃，捶著懷里的玩偶抱枕，不像是舒坦的心情。

他繼續(xù)翻了一下通訊錄，給葉佑聲發(fā)信息通知晚上聚餐，把狗帶上。

做完了才回：“房子這么大肯定不會讓你單獨住，你在這里，我必在這里。等會帶你回上海。”

袁如停止蹂躪玩偶，也停了座椅的搖晃：“真的嗎？為什么？”

袁韋庭勾勾手，等人走到身邊，坐在腿上，他環(huán)住細瘦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慢慢道：“我不懼怕吵架跟隔閡，吵完和好，只想帶你回到初見的舊地，回想是怎么親近起來的。我們是踩著地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摔個跟頭不會退到原點，我想帶你回去看看，我們已經(jīng)走了有多遠。”

袁如緊盯著他專注的眼眸，吵架時的寒冰已經(jīng)消融，如今里面全是暖暖的情意，內(nèi)心有點動容。

她伸手描著他的濃眉，順著生長的方向滑到眼尾，突然想到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發(fā)展到就算用口紅在他臉上亂涂亂畫也不會被扔出門外了。

他極有可能還會冷冷地照著鏡子觀摩最終丑樣，再故作冷淡地提議：“需要留影紀(jì)念嗎？”

等她帶著興奮勁點頭，他會立即奪走口紅：“行，我也給你畫個畫，陪我一起出丑。”

想到這里，她嘴巴露出笑意，開口回復(fù)他：“我知道有多遠，第一次仔細看你臉的時候，你眼里有比冰塊還冷的刀子，跟你說話心里都在發(fā)抖。”

隨即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兩側(cè)，驚訝反應(yīng)道：“那會我讓你幫忙修窗戶，你還是個正經(jīng)的大人的！”

袁韋庭看她隨即陷入疑惑，似乎在思考他究竟什么時候動了邪念，吻了一下好看的唇，替她解答。

“從我看見你長了一個漂亮的嘴唇開始，”他把暗處的念頭放在光下，“我就在想親上去軟不軟、嫩不嫩，可你喊我二叔叔，暫時壓住這點心思，直到你說——你要跟我睡。”

袁如震驚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壓著親到床上。

飛回上海的途中，她一直在心里念著他的話，真有那么早嗎？難不成就算她沒有要求晚上一起睡，將來也逃不過這場情劫？

“你真的跟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她問道。

袁韋庭從假寐中睜眼，低頭看著人：“我見過你，那會兒你還是肉團子。”

估計是爸爸生前的事，她有點在意另一個點，并且還要當(dāng)面說出來。

“你一直都知道有我的存在，那如果去年沒來上海，長大后第一次見你是你的婚禮呢？總不可能還有這么深的糾纏吧。”

男人想著這種可能，輕松說：“我出軌好了。”

馬上受到一肘擊，又說：“行，你肯定不同意，我離婚再跟你糾纏。”

袁如瞪了回去：“你都結(jié)婚了，那是你喜歡的老婆，怎么還有這種歪心思！”

他都沒怪她姍姍來遲，她還怪上他心思不正，沉默了幾秒，欣然接受來自小侄女的品德教育。

“好，聽你的，不出軌，跟我老婆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生叁個女兒兩個兒子。好日子沒你什么事，可以嗎？”

明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回答也不怎么讓人如意。

他笑著把人抱在懷里，確信地道：“就算第一次見面是在你的婚禮現(xiàn)場，我也能插足破壞孽緣，不管怎么樣，小侄女都是我的。”

這番沒發(fā)生的如果讓袁如更加了解他的偏執(zhí)有多深。沒準(zhǔn)兒上天讓她出生，就是為了讓自己當(dāng)降服住孫悟空的緊箍咒呢。

她食指中指并攏，放在嘴巴邊神神叨叨模仿念咒。

這行為讓男人揚起頭，聲音透著散漫：“嗯，嗯，我聽到了，你想要一天十次，現(xiàn)在太少了。”

袁如立即捏緊那張嘴，眼神責(zé)備口無遮攔，無奈道：“好了，我不說話了，等落地上海再開口好嗎？你也閉嘴。”

他像個贏家似的真的不再說話，只是手里把玩順滑的頭發(fā)。

時隔幾月，上海依舊繁華，從地庫下車以后，過年鎖上的那片記憶開始自動解鎖。

袁韋庭下了車，看著她直直盯著某處，走過去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別有意味道：“我說過不會忘記你吧。”

這是過年分別時他說的最后一句，當(dāng)然銘記于心。

她牽上人，說：“你怎么知道我是對你說的，誒，提前說明，我肯定沒有別的意思。”

“寫在臉上，我又不瞎。”他帶著人往里進，看見手機里葉佑聲回復(fù)的“都到了”。

電梯門一開，袁如才想起來可能會面對的事，悄聲問：“莊奶奶在家嗎？我這突然跟你回去有點唐突吧。”

袁韋庭沒說話，彎了彎嘴角，在她的躊躇不定中開了門。

門后，Primo早就翹首以待，只等門一開，碩大的腦袋主動擠了出來。

“我的天！Primo！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袁如一連串的驚嘆，瞬間被興奮的狗身包圍，兩人甚至連門都沒能進去。

屋內(nèi)的狗主人葉佑聲適時開口：“Primo！”

狗回頭盯了一眼主人，轉(zhuǎn)了個圈退回房內(nèi)，搖著尾巴歡快地看著兩人進門換鞋。

袁如看見葉佑聲跟楚澤也在，想象中的莊奶奶連個人影都沒有，揮揮手跟他們打招呼。

兩人走了過來，回應(yīng)著小侄女的招呼，楚澤打量了一下：“大半年沒見，侄女又長水靈了，看來跟著你叔叔享福了呀。”

袁如靦腆起來，但笑不語。

袁韋庭把纏著他的狗推開，指揮道：“去沙發(fā)那邊坐著。葉佑聲，你的狗舔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