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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鳳蘭變得更加消極厭世。
大抵原先順風(fēng)順?biāo)娜松蝗辉庥隽舜煺郏淖宰鹦尿?qū)使著她依舊像個刺猬一樣生活,最后反被傷害得體無完膚。
她在醫(yī)院里消沉不已,每天都不聲不響地看著窗外,面容枯槁,仿佛下一秒就要融進這透明日光中。
鄰床的姑娘心生憐憫,忍不住問:“阿姐,你男人呢?沒來照顧你?”
鳳蘭扭過頭去,一雙美眸此刻寫滿了灰意,隨口說道:“什么男人?都死了。”
姑娘面露難色,明知道鳳蘭在瞎說,卻也心生惋惜。
“你同情我?”鳳蘭慘白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超脫的笑容。
她最討厭別人的同情了,她從出生開始就是那個街巷里最美麗的女孩,上學(xué)的時候一堆男生跟在她屁股后面,她的桌肚里總是有小零食,她應(yīng)該找個有錢人嫁了,而不是和這樣一個農(nóng)村來的土包子結(jié)了婚,就憑他當(dāng)時那雙淳樸明亮的雙眼,就憑他當(dāng)時不分晝夜地說愛她,就憑她那一瞬間的念頭?
可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人是會變的。
她要走了。
姑娘問她,去哪里?
鳳蘭說,不知道啊。
鳳蘭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她看到城北有些化工廠的大煙囪正吐出滾滾黑煙,飛鳥在濃煙里穿梭俯沖。
她覺得自己的生命仿佛也像飛鳥一樣,孤注一擲地游蕩在看不清前路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