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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安靜修養(yǎng)便是,定然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的。”
裴宜笑輕輕點頭,繁星收拾起藥碗,一邊說道:“對了少夫人,大人來接您回家了,您怎么打算的啊?”
她料想溫故知也該是時候來了。
她輕輕地掀開被子,柔聲說道:“以后不要叫我少夫人了,我已經(jīng)決定要和溫故知和離了。”
“和離?!”繁星手上一抖,鑲著雪白珍珠的簪子落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無視掉繁星的震驚,裴宜笑心平氣和,淡淡笑了下,“是,我意已決。”
繁星依舊久久不能回神。
溫故知會親自來接她,怕也是情勢所迫,當日她回府之后,思琦聽聞她暈了不省人事,大半夜的手持鞭子夜闖溫家,鬧了個翻天覆地。
第二日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加之裴宜笑已經(jīng)在侯府住了七日有余,哪里有嫁了的婦人在娘家住這么久的,一時間,坊里眾說紛紜,溫故知和裴宜笑儼然已經(jīng)成了話題中心的人物。
溫故知每遇到熟識的同僚,便會被問上一道,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親自上侯府來接裴宜笑。
即便他見了裴宜笑都厭煩,依舊要接她回溫家。
理妝罷,素色清淡的衣裳穿在她窈窕的身段上,像是從朦朧仙霧里走出來的仙女一樣,膚如白雪,眉眼如畫,一顰一笑都帶著大家閨秀的柔順乖巧。
繁星驚訝了下,沒想到離開了溫家那狼窩,大小姐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裴宜笑身體已經(jīng)大好,她起身理了理裙擺,問:“溫故知在堂屋?”
“是,溫大人一大早便來了,只是侯爺不在府中,夫人在那邊同大人說話。”繁星鼓了鼓氣,“不過應(yīng)當談的不甚太好。”
屋子里氤氳著濃濃的草藥味道,也籠罩著一層灰撲撲的氣息,她伸手便將窗打開,散散味道。
也正好今日日頭好,秋天的太陽曬著也暖融融的。
她側(cè)過半邊臉來,眼尾低低垂著,好像一直都含著笑,“哦?”
她手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只是有些淺淺的疤痕,大夫說,過些日子便不見了。
繁星哼哧呼了口氣,“我聽壓云姐姐說,夫人還摔了幾個杯子花瓶,怕是氣的不輕。”
裴宜笑了然于心,她將另一扇窗戶推開,提著裙擺推開了門。
繁星喚了一聲:“大小姐您去哪兒?”
裴宜笑腳步頓了頓,使喚繁星:“你留在這兒灑掃下院子,我得去堂屋看看,我娘性子軟,怕是會被溫故知欺負了。”
繁星低聲嘟囔:“您那性子不也是隨了夫人么。”
一抬頭的時間,裴宜笑已經(jīng)走遠了,繁星想,大小姐的身子怕也是好利索了。
侯府還是如同記憶里一模一樣,連迂回的長廊里,盡頭第三盞燈籠上破的一個洞,都不曾變過。
裙擺泛著波瀾,她無心繼續(xù)觀賞熟悉的侯府,快步到了堂屋。
堂屋外的院子里,碰到了正重新端茶杯進去的壓云,壓云稍彎身子行禮:“大小姐。”
裴宜笑溫柔一笑,指了指屋里:“溫大人來了多久了?”
“約莫有半個時辰了。”
她點了點頭,攤開手,“茶水給我便是,我親自送進去,你去素塵樓幫著繁星灑掃屋子。”
壓云比繁星懂規(guī)矩得多,主子讓她這么做,她不敢違抗,她將茶盞奉上,聽裴宜笑的去了素塵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