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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燕昭沒說怎么吃,伊崔因服用方式不正確,卒,享年二十歲
喜大普奔
本書完
哈哈哈哈!
☆、第 9 章
對顧朝歌來說,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她在不斷地行醫中實踐醫書所講的學問,完善師父留給她的札記。
然而這個世道確實亂得可怕,也許昨天費盡心思挽回一條命的病人,今天就會因為賊寇入侵村子而橫尸斃命。
所以顧朝歌幾乎從不返回她曾經去過的村莊。
從來安村出發后,她沒有直奔滁州城,而是和以往的習慣一樣,搖著鈴醫的小銅鈴,慢悠悠地一邊出診一邊往前走。很多人家付不起微薄的診金,容她借宿一晚,提供一點吃食,或者送她一雙草鞋,顧朝歌把這些都當做診金。
在很小的時候,當她的師父妙襄公還未被先皇召入帝都為醫的時候,師父一直帶著她如此行事。
當她站在滁州高高的城墻前面,望著城門上大大的“滁州城”三個字時,她心里想的是燕昭治下的地盤,處處治安都很好呢。滁州城門處進進出出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個個神情從容,沒有惶恐,也沒有擔驚受怕。
顧朝歌想起自己要尋的那個巧匠鄭,還有答應薛吉要去拜訪的話,她調整了一下背上箱籠的位置,然后邁步朝滁州城內走去。
“那個誰,站住。”
城門前的進和出是兩條約定俗成的道,顧朝歌跟在一個平板車的后頭往里走,她的后面則是兩個挑擔的農夫。聽見城門前站著的士兵喊了一聲,她沒回頭,繼續走,不認為是叫自己。
直到那士兵高著嗓門又喊一聲:“那個背竹箱子的丫頭,站住!”
顧朝歌微微茫然一下,迎面走來的出城的人都在瞧她,平板車的趕車人也回頭看她,后面挑擔子的農夫提醒:“閨女,軍爺叫你呢。”
“我?我嗎?”顧朝歌指指自己,她左顧右盼,發現城門口這一圈的隊伍里,女的有三個,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還有牽著她的農婦,以及自己。
她們倆人也在看她。
因為這一圈里面,背竹箱子的,只有她。
城門口的時間好像忽然靜止了一樣,大家都在看她,每個人都在好奇為什么她會被守城的士兵喊住。四周悄然無聲,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以及士兵的靴子踏在地上的響聲。
執戟的士兵走了過來,他著軟甲,是個很精神的年輕人,脖子上扎的紅布巾則表明他不是官軍。
他徑直向顧朝歌走過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現在進出城都要盤查姓名嗎?”顧朝歌頓時緊張起來,只要遠遠地看見士兵模樣的人,她通常都躲著走,不讓他們發現,這是當下老百姓生存的共通法則。
所以今日居然被士兵攔在城門口抓著盤問,顧朝歌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上頭的命令,找人,”士兵簡單解釋,看大家都堵在門口不肯走,他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不是要抓你,報上姓名你就可以走人了。”
“哦?哦!”顧朝歌連連點頭,急急忙忙表明自己是個良民:“我、我叫顧朝歌,是個游方的大夫!”
話音剛落,顧朝歌便看見面前的年輕士兵兩只眼睛都亮了:“你姓顧,名朝歌,是鈴醫,從來安來?”
顧朝歌愣愣地點了一下頭承認,年輕士兵立即揮了揮右手,又來了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夾在顧朝歌身旁兩側,似乎怕她跑了一樣。年輕的士兵好像是他們的頭頭,他對顧朝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顧姑娘,你怎么才來?燕將軍請你,煩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語罷也不等她同不同意,她身旁兩側的士兵同時低聲說一句:“冒犯了。”然后便雙雙架起她,拖著她往城中的州太守府走去。
留下城門口一干看熱鬧的好奇百姓不明所以,膽大的嘀咕一句:“抓這姑娘是要干什么啊?”立即有士兵回頭拿眼睛瞪他:“看什么看,趕緊走!”
此時此刻顧朝歌整個人都是暈頭暈腦的,她想燕昭找她,肯定不是什么壞事,但是如此緊急,難道是薛先生又病了?他派人去來安找她沒有找見,于是只好下令讓人在滁州城門口堵人?
“三位大哥,麻煩告訴我一聲,燕將軍找我何事?”她的竹箱籠被那個問話的年輕士兵拿著,另外二人架著她健步如飛,她的小短腿被迫邁得飛快。
這個奇怪的組合在滁州大街上引起萬眾矚目。
架著她的兩人不回答,領頭的士兵也只是簡單地說:“到了便知。”
顧朝歌不死心地繼續探問:“是燕將軍要見我,還是薛先生?”
“不知道。”領頭的士兵不知道是嘴風緊,還是真的不知道。
顧朝歌又問:“薛先生的身體最近還好嗎?”
“不知道。”
得到同樣回答的顧朝歌感覺好郁悶。
“那你們、你們能不能慢點,我趕、趕不上!”她的腳力很不錯,但是個子矮走不了士兵那么快啊!腿已經沒有力氣,現在全憑兩個士兵拖著她走,真是很丟臉。
“很快就到了,姑娘辛苦一下。”領頭的士兵無情地拒絕了她。
于是顧朝歌更郁悶。
滁州的太守府如今已經沒有在里頭供著一個太守了,它被分為兩部分,一半是燕昭和手下文武官員的居所,一半則是處理公務和儀事的地方。
無須擔心地方不夠,滁州太守府幾乎占了城里十五分之一的面積,大得很。
顧朝歌進去之后沒有見到燕昭,也沒有看見薛吉,府里來來往往的是她不認識的面孔,所以當她看見眾多陌生人中唯一一個熟臉的時候,她覺得很有親切感,因此表現得很興奮:“盛大哥!”
被叫住的人是盛三。
他站在一處廂房的門廊外,看見顧朝歌,他表現得很淡定,對三個士兵拱了拱手:“有勞。”
“人帶到了,接下來沒我們什么事,告辭。”領頭的士兵很客氣地回了禮,放下顧朝歌的竹箱籠,帶著人很快走了。顧朝歌總算能從高強度的運動中解放出來。她喘了口氣,然后順口問一句:“盛大哥,這么著急叫我來究竟有何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