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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聽到這兒，驀然睜大了雙眼，身形不禁有些踉蹌，她怎么也沒想到，是他不想要她們的孩子……

鐘沁兒笑了，一對杏眼更加絢爛了，“妹妹為姐姐送上了一杯薄酒，也算是給了姐姐一個體面，不枉費姐姐當(dāng)日相救之恩。”

顧沅看著她，良久才扯出一抹笑來，“如此……多謝。”

以前覺得掌握在自己手中有無限可能的人生，此時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她是真的倦了，她不想恨，也不想怨，更不想對他及任何人再有更多的情感。

她要是就此離開人世，也不會有人為她傷心落淚吧！

真好……

望著窗外那寒枝烏云，顧沅忽然覺得輕松之極，嘴角綻出了一絲淺淺笑意，一如她十六歲的光景。一杯薄酒一飲而下，緩緩的闔上了眼眸，辭去了她輝煌之極而又慘淡之極的人生，無所依偎、無所牽絆。

看著美人在眼前倒下，鐘沁兒的貼身婢女在旁恭聲笑道：“恭喜娘娘終于得償所愿。”

鐘沁兒卻輕嘆了一聲，“可惜，陛下總是對她念念不忘，不然本宮又何必跑這一遭。”

陛下雖然什么也不說，可她依舊能感覺到這兩年來陛下的心不在焉，既都已經(jīng)廢后，卻還空著鳳寰宮命人打掃，嘴上說著不在意，可這心里當(dāng)真如此嗎？

……

昭陽殿。

宋衍還在批閱著奏疏，李公公從殿外走來，停至宋衍身旁，言語中帶著濃濃的悲戚，“陛下，皇后娘娘薨了。”

剎那間，一向自控力都很好的宋衍，有瞬間的失神，手中的墨筆登時便落在了正在批閱的奏疏上，留下大片朱砂的痕跡。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復(fù)了尋常模樣，“知道了。”

見宋衍如此的不為所動，李公公心底一嘆，正準(zhǔn)備退下，卻又聽身后傳來宋衍低沉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思緒，“怎么走的？”

李公公聲音悲痛難掩，想到方才所見，一時有些難以說出口，“脖子上有勒痕。”

宋衍神色依舊，“退下吧！”

“是。”

……

風(fēng)雨欲來，即將入冬，寒風(fēng)有些刺骨，出了昭陽殿，宋衍的心是前所未有的亂，他避開了侍從，想一個人走一走，不自覺便走到了鳳寰宮，那是皇后的居所。

一室寂靜，所有的物什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擺放在原處，望著那美人常臥的貴妃榻，宋衍的思緒不由有些飄遠(yuǎn)，似是想起了從前的光景。

她初初嫁入王府，清亮的眸子帶著幾分驕縱，“阿衍既然娶了我，就不能再娶其他女子，不然你娶一個，我就欺負(fù)一個，把她們都嚇跑！”

他初登基，皇權(quán)不穩(wěn)，他后宮的后宮開始有其他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