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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容璧也沒管秦公公在他耳邊說著的什么血污之氣,長腿一邁就快步進了寢殿。
綠檀和杏檀正一左一右在姜瑤月身邊,王姑姑端著藥站在姜瑤月面前,正愁眉不展,急得滿頭大汗。
姜瑤月不肯喝藥。
“王姑姑再讓娘娘緩緩吧。”綠檀心疼姜瑤月,只好勸王姑姑。
“你懂什么!”王姑姑輕聲斥了綠檀一句,又對姜瑤月道,“娘娘喝下去,很快就沒事了。”
一旁的穩(wěn)婆也附和道:“是啊,娘娘要信得過咱們,一定盡力讓娘娘舒坦了。”
姜瑤月蜷著身子,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然后她頭一抬就看見那邊站著的虞容璧。
她的眼神閃了閃,似是一堆將要熄滅的火堆又重新燃起了火。
等眾人給虞容璧行完禮之后,鐘太醫(yī)便一五一十向他稟告了姜瑤月的情況,那邊王姑姑等依舊在勸說姜瑤月喝藥。
還不等虞容璧說什么,就聽姜瑤月的聲音傳來,嘶啞無措到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端莊清雅的皇后。
“皇上,臣妾一點事都沒有,肚子也不難受,方才喝粥的時候還害了喜,這怎會是胎死腹中?”
鐘太醫(yī)不敢往里面看,聽了聲音搖搖頭道:“皇后娘娘怕是傷心過度,不愿接受。”
虞容璧一言不發(fā),他看著姜瑤月,一直走到她面前。
面前的姜瑤月鬢發(fā)散落,淺黃色的寢衣有些凌亂,面色發(fā)著白,雖乍一看有些要不好的樣子,但再細看卻不見憔悴。
虞容璧站在姜瑤月面前,居高臨下的樣子,他竟鬼使神差地將姜瑤月掉下來的一縷發(fā)絲輕輕別于耳后。
姜瑤月張了張嘴,再度道:“只憑鐘太醫(yī)一面之辭如何就能篤定?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
說話神情實不像一個被下了虎狼藥沒了骨肉的女子。
虞容璧不通醫(yī)理,更于婦人之事上一竅不通,但他光看姜瑤月的樣子就疑竇漸起,聽了姜瑤月說的話疑惑更深。
姜瑤月見虞容璧站在面前沉著臉不說話,以為他覺得自己說的是假的,心被吊得愈發(fā)起來,就像是下一刻要上吊身亡。
姜瑤月平日是萬不會在這么多人面前掉眼淚的,她此刻咬了咬唇,眼淚又一滴一滴砸下來,無論如何都忍不住。
若虞容璧也不相信她,那么她......
姜瑤月絕望地閉上眼,是否自己真的是錯誤的?
“再等一次,就再等一次......”姜瑤月喃喃的聲音,竟是對著虞容璧哀求,“臣妾一向是申太醫(yī)診的脈,至少等到他來。”
“娘娘,等不得了!”王姑姑又端著藥上前一步,“再等下去您自個兒的身子還要不要,鐘太醫(yī)說......”
未等王姑姑一句話說完,她就看見虞容璧突然投射過來的目光,頓時停住不敢再往下說。
冷漠而又銳利,不似鷹隼要捕食時的兇悍精猛,卻像是雪地中剛出了狼窩的幼狼,稚嫩中有著與生俱來的恣睢。
王姑姑渾身無法克制地一抖,竟直直往地上跪了下去,連藥碗都端不穩(wěn),灑了幾滴出來。
虞容璧的手指纖長白皙而又骨節(jié)分明,他手一抬,穩(wěn)穩(wěn)接過王姑姑手里那碗藥。
姜瑤月的眼眶愈發(fā)紅了。
虞容璧看了那碗湯藥片刻,繼而轉(zhuǎn)身就將那碗藥往外面一摔,干脆利落。
瓷碗觸地即碎,在場之人無不跪了一地。
姜瑤月靜靜地蜷在床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