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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鋪子也干凈,雖然很簡陋,但看得出,被人用心地打掃過。
周垣耐心排著隊,等那些小孩子都買完了之后,他才走到鋪子旁。在鋪子的桌子上有一些圖畫,很簡單的畫,仔細看去,應該是十二生肖。
周垣禮貌問老人,“請問,可以畫別的樣式嗎?”
老人抬起一張慈祥地臉,和藹笑,“你想畫什么?”
周垣腦海中浮現出李婉平的樣子,溫和地道:“貓可以嗎?那種小貓。”
老人點了點頭,然后熬了糖,用長柄勺舀了少許滴在板子上,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老人畫的貓就是那種寫實風格的貓,不卡通,也不算很可愛。但整體效果樸實,且透著一種安逸。
這樣的糖貓一點也不像李婉平,尤其是小貓面部那略帶老成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像周垣自己。
周垣有些無奈瞧著。
老人似乎是察覺了周垣的想法,主動開口道:“畫的不像你嗎?”
周垣微微有些詫異。
老人繼而又道:“這糖畫是送給小姑娘的吧?”
這種事倒不難猜,一般來說,不會有一個成年男人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老人笑呵呵的,眼角眉梢是層層歲月的褶皺,“小伙子,比起送一個可愛的小貓給那個小姑娘,也許,她會更喜歡收到一個像你的小貓。”
周垣聞言沉默了片刻,禮貌問老人,“為什么?”
老人卻笑而不語。
糖畫完成,周垣付了錢,然后接過了那支糖貓。那是一種晶瑩剔透地焦糖色,在陽光下,融了一層暖。
周垣不好就這樣直接拿著走在路上,又禮貌問老人要了一張白色的包裝紙,然后將那支糖貓仔細收好。
等周垣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李婉平自己一個人蹲在院子里逗著幾只黃絨絨地小雞玩,灼白的陽光透過光禿禿地樹枝灑在她的臉上,打下了一片斑斕。
這樣的陽光讓李婉平產生了一種易碎感,那種很稀有的,輕輕一碰就可能破碎的純凈。
周垣走過去,將手里的糖畫從李婉平的身后遞給她,語氣也很暖,“還真把這次出行當旅游了?”
李婉平當時正全神貫注地給小雞喂米,壓根兒就沒發現身后有人。周垣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李婉平嚇了一跳。她后知后覺回頭去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帶著包裝紙的糖畫。
李婉平微微撫著胸口,“周總是屬貓的嗎?走路怎么一點聲兒都沒有。”
她嘴上這樣說著,手一點也沒閑著,就直接把周垣手里的那支糖畫接了過去。她將包裝紙打開,巧了,里面的糖畫還真是一只貓。
李婉平迎著陽光看向那支糖畫,只一眼,眉眼就彎成了月牙,“這只貓怎么長的跟周總一模一樣?”
她說著,又將糖畫舉到周垣的臉旁仔細對此著。
周垣嫌棄別開頭,輕輕將那支糖畫推開,“你今年三歲嗎?這么幼稚。”
李婉平撇了撇嘴,繼而將糖畫的貓耳朵含在嘴里咬了一口,有一縷絲絲的甜。
有變軟的糖粘住了她唇角的一縷發 , 周垣看到,伸手替她一絲絲擇離,他垂眸顧了她一眼,問她:“好吃嗎?”
李婉平乖巧點了點頭。
周垣不覺彎了下嘴角,“真好養活。”
李婉平并不反駁,她伸手抹了抹唇角黏膩的殘渣,又問周垣,“你怎么突然想要去幫老板娘代抄電表?”
周垣懶得從頭到尾跟她解釋,只轉開了話題,“明天還需要你配合我,跟我一起去游說。”
李婉平果然跟著周垣的思路拐了彎,不再問剛才的問題,繼而嘴善如流,“需要我做什么?”
周垣也蹲下,與李婉平一起拿了些小米去喂那些黃絨絨的小雞。他并未告訴李婉平需要做什么,只言簡意賅,“沒有具體的方案,你明天看情況自由發揮即可。”
李婉平聞言默了片刻。
周垣將手里的小米全部撒到了地上,那些黃絨絨的小雞也爭相跑了過來搶食。
他繼而看向李婉平,語氣半真半假,半調侃,“我們李董不是氣氛組的組長嗎?”
李婉平微囧。
這是她平時跟趙曼調侃的話,不知道怎么著,竟也傳到了周垣的耳朵里。
不過這一點倒也挺好,周垣原本也不希望李婉平說出什么專業談判的話,對于老人來說,李婉平的純真,更能夠增加他們之間的親切感。
周垣繼而起身,居高臨下瞧著李婉平,“中午了,不餓嗎?想吃什么?”
李婉平有些意興闌珊,“這里都沒什么好吃的。”
周垣聞言挑眉,“難得也有你吃不慣的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放柔了些,“再忍幾天,等辦完正事兒就回市里,然后帶你去吃大餐。”
李婉平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周垣伸手揉了揉李婉平的頭發,“你先進去找老板娘點餐,我在外面抽根煙。”
李婉平不疑有他,起身徑直走回了民宿的房間。
但周垣卻并不是真的在外面抽煙,而是直接向民宿斜對面的羊腸小道盡頭的廢舊屋子后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