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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走進來的薄依知倒是沒像別人一樣一眼就注意到窗邊的男生,只是在別人給她介紹社團新人的時候好奇地客套兩句。
她早就忘記了那段在小賣部的偶遇,即使模糊記得,蕭謹諾的變化也太大了,她不可能把他和當年黑瘦的男孩聯系到一起。
薄依知的態度讓許銘基又放下心來。
公主什么沒見過,怎會把目光停駐在一個帥氣的侍衛身上。
而且看著像貴族又怎樣,圈子里從來都沒聽說過有蕭謹諾這號人。他是永遠融不入他們的階級的。
許銘基就這樣傲慢地忽視了他,甚至帶著施舍的心態接納再次跳級的蕭謹諾成為球場上的“兄弟”之一。因為許銘基自負看穿了蕭謹諾隱藏很深的自卑。他想,大概以蕭謹諾這種沉默懦弱的性格,就永遠只能這樣看著她,看著她對他巧笑嫣然,看著她遲早有一天把那只柔嫩的手交到他手心里。
許銘基從來不是他表現出來那般陽光的好人。另有優秀的男人覬覦他的公主,反而讓他血液沸騰。
許銘基也是泡在糖罐子長大的公子哥,見識過商場利益傾軋,卻終究沒有窮人家孩子在生存危機中磨煉出的心機,怎么也沒能想到,那個在眾人齊聚時默默無聞,主動躲在外圍,似乎除了暗暗癡迷地望著她不敢靠近一步的男生,竟能不聲不響靠近她的父母,打動兩位精明睿智、早早站在權勢頂端的企業家。
喜歡一個人還只停留在討她歡心的十幾歲少年,哪能想到這么迂回的路徑。只能看著不知哪殺出來的奇兵橫刀奪愛。
哪怕是現在想起來,許銘基還是恨得牙癢癢,在視頻里溫柔又陰險地給蕭謹諾挖坑:“那個人心思太深,他的話你一句都不要聽不要信。”
薄依知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他當時做得那么絕,現在回頭說兩句好話我就要原諒嗎?我又不傻。”
她是不傻,但容易心軟,而且還有一堆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的弱點。想起自己前兩天略施誘惑便騙到一個心甘情愿的吻,本來心里竊喜的許銘基此時又恨她如此好騙,神色擔憂:“他會不會還來騷擾你?不然你來我這里住一陣?”
那怎么行,她家里還藏著個大學生呢!想到一門之隔的紀潤,薄依知擠出個燦爛的干笑:“不用啦,我今天放了狠話,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許銘基又不由得有點酸。哪怕到了今日她還是用這么篤定的語氣預測蕭謹諾的行為,因為她了解他。她知道她怎樣的反應能讓蕭謹諾最大程度按照她的意愿行事,她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她掌握著那個商業帝王那么多不為人知的弱點。
通過薄依知轉述的蕭謹諾今天的行為,許銘基本能覺得之前的事有誤會。
可能是他對薄依知的了解和信任讓他能夠做出更客觀準確的判斷——他作為旁觀者,比薄依知這個當事人更清楚她有多么好,就像最甜美芬芳的花朵吸引無數蜂蝶前赴后繼。他恨蕭謹諾不假,可他從一開始就懷疑蕭謹諾的背叛另有隱情,因為他覺得蕭謹諾不會背叛她,沒有人能夠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