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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誰還拿慶城伯當回事兒?若不是榮家背后的關系錯綜復雜,伯府早被人欺上門來了。
都是陛下干的好事。
榮舒堂看出弟弟心中所想,拍拍他腦門兒,告誡道:
“此事是陛下對我的考驗,若差事辦好了,好處只會比眼下的麻煩更多。若陛下做了那般安排后,一直沒動靜,大哥才要憂心呢。”
道理人都懂,但這種人人都不愿意接的燙手山芋,真是那般輕易就能吃下肚的?
事已至此,舒朗難得在休沐日主動走出家門,請章明孝和聞錚出來商議要事。一見面便將榮舒堂領的差事講明白。
“事情就是這樣,因此我需要更多關于此事的確切消息,拜托兩位了!”
聞錚與舒朗勾肩搭背保證:
“我便是守在我爹娘寢室外磨,也得給你磨出點兒一手消息來!”
說著環(huán)顧四周,才小聲道:
“這事十三殿下從宮里應該更好打聽消息才是,你怎的不去找他?”
舒朗叮囑聞錚:“十三與太子殿下關系太過親近,他的一舉一動旁人都會聯(lián)系到太子殿下身上,此事我們不能將太子牽扯進來。”
聞錚了然,覺得舒朗這友人很靠譜,和章明孝分頭行動。
并暗戳戳想趁十三皇子不在的情況下,幫舒朗漂亮的辦成一件大事,真想瞧瞧十三皇子到時候會是何面色!看對方到時候還能不能成日以“我和二郎全天下第一好”的高傲姿態(tài)出來給他臉色看!
哎嘿嘿!
聞錚興奮的直搓手。
所以說,十三皇子覺得聞錚很虎,是丁點兒不摻假的評價。瞧他這危險的思想,隨時可能被十三皇子打死的作勁兒,能平安活到今天,全得感謝他身邊有一個靠譜的章明孝!
舒朗不曉得聞錚又腦補了什么東西,只覺得他近日熱情高漲,效率極高,每日都能有新進展,收集來的消息準確又有用,讓章明孝都對他刮目相看。
“你現(xiàn)在積極的像是在醞釀一個滔天陰謀。”章明孝如此評價道,不得不說他對聞錚是真的足夠了解。
聞錚才不會告訴別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嘴硬道:
“我是為了二郎鞠躬盡瘁!”
舒朗總覺得聞錚這話有問題,但一時說不上問題在哪里,和章明孝對視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狐疑。
兩人不動聲色按耐下心中所思,埋頭整理信息。
舒朗為了避開十三皇子,特意將小聚地點選在聞錚和章明孝的寢舍,對十三皇子的解釋是“去尋夫子請教問題”。
這沒什么可疑的,十三皇子并未發(fā)現(xiàn)問題。
地點與舒朗寢舍隔著一堵院墻,距離極近,隨時能互通有無。為了避免惹人懷疑,三人還特意將門窗全部落下。
結果今日話題才開了個頭兒,門便砰的一聲從外頭大力推開,幾人循聲望去,十三皇子雙手環(huán)臂,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冷笑道:
“本殿下就說,聞錚這小子近幾日看本殿下的眼神怪的很,高傲中帶著不屑,不屑中夾雜幸災樂禍,原來竟是如此嗎!”
十三眼神危險,對著三人道:“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舒朗和章明孝齊齊將視線投向聞錚:“不打算給我們個解釋嗎?”
作者有話說:
第59章 跑斷腿兒
聞錚眼下頗有點“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沮喪感, 被十三皇子抓了現(xiàn)行后硬氣不起來,只能將事情挑三揀四,添油加醋的說了。
“事情就是這樣, 避開你是不想叫你為難。至于你說的那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肯定是你看錯了,非要說眼神的話, 那我聞錚只會用欲言又止,愧疚難安的眼神看你。那是想告訴你真相又不能的心痛, 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對吧,殿下?”
十三皇子坐在聞錚的椅子上,打量擺了一桌子的書信, 玩味道:
“是這樣嗎?看來確實是我誤會你了”。
聞錚聽他如此說便放下心來, 開始作死:
“這不合適吧,殿下您都知道咱們的意圖了, 坐這兒不是為難您自個兒嗎?”
章明孝實在看不下去, 捂了聞錚的嘴將人摁在椅子上讓他少作死。這倒霉孩子, 也太沒眼力勁兒了,瞧不見那位小爺已經快要爆發(fā)了嗎?
舒朗第一次親眼見識聞錚的虎勁兒, 打心眼兒里佩服他是個勇士。可勇士和十三皇子硬碰硬, 吃虧的不可能是在場戰(zhàn)斗力最強的十三皇子。
于是在十三皇子動手前, 搶先開口道:
“時間緊迫, 咱們先匯總今日的情報,十三在這兒瞧著就行,別插話。”
十三皇子從鼻子里哼出一個不滿的氣音,終歸是沒說什么。
章明孝立即拿出一張紙, 指著上面的一句話道:
“據(jù)我大哥所言, 朝廷一直在私下調查那伙兒騙子的真實身份, 不過因距離太遠,消息傳遞多有不便,進展緩慢。上月才有消息傳回,說是有人親眼瞧見那伙兒騙子中的頭目曾出入過左相府。
有人推測那伙兒騙子可能是受烈火國左相指使,苦于一直沒有證據(jù)。而那伙兒人眼下也咬死了十一皇子案是他們的個人行為,與他人無關,因此案子便陷入僵局,這也是眼下雙方打口水仗卻無實際進展的原因。”
舒朗從桌上找出一長前日整理好的關系圖譜,蹙眉道:
“消息上說,這位左相是宛貴妃的生父,而宛貴妃是大王子烈如火的生母。”
章明孝點頭,眉帶愁緒,手指點著關系圖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