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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和趙霧靈想象里差不多的就是她的求婚對象。

萬里挑一的優(yōu)秀，面容英挺勝過娛樂圈的男演員, 對她不能再好, 可以半跪著替她穿鞋襪, 近期和沈含韻通電話，都說她脾氣更差, 多少要注意收斂。

鉆戒因?yàn)榭死瓟?shù)太大, 被塑造成水滴的形狀, 昏暗里也折射光芒，趙霧靈唇張了張，抬眸，和江也的目光相撞。

是不是她失憶又忘記什么，為什么突然開始求婚？

深呼吸才勉強(qiáng)平復(fù)心情，趙霧靈慌忙間移開視線，輕咳了好幾聲，復(fù)雜心情不能一言以蔽之，只好支支吾吾：“江也，你先……起來。”

他現(xiàn)在單膝跪著，讓趙霧靈有些不自在，耳朵有點(diǎn)癢癢的。

沒有驚喜，如果非要形容趙霧靈的表情，大概只有不知所措。

江也垂眸，面無表情地站起，戒指盒被捏在手里，很平靜，下一秒若無其事，手腕拿起桌邊的玻璃杯，朝趙霧靈晃了晃：“要喝溫水嗎？”

語氣平靜，像剛剛求婚被拒絕的不是他。

趙霧靈咬唇，看向他，急于去確定他神情，受限于角度，只能看清他側(cè)臉。

“要，幫我倒半杯吧。”

好奇怪，氛圍在一瞬間轉(zhuǎn)變，趙霧靈惴惴不安地抓著床單，一點(diǎn)點(diǎn)變皺，留下她指甲的痕跡。

玻璃杯上半部分還有水汽，插著吸管，被送到趙霧靈唇邊，江也垂眸，看著趙霧靈的發(fā)頂。

柔軟又蓬松，她連頭發(fā)絲都比別人的可愛，神情卻那么無辜，傷害他都不需要用刀劍。

趙霧靈倒是真的有點(diǎn)渴了，接過來，喝完以后不自在地把吸管咬扁。

是塑料的，江也不愿意讓她多接觸，皺著眉從她手里抽出來，袖子被趙霧靈拉住，他被迫拉得低頭。

趙霧靈看清他不悅的神情，咬唇：“江也，你生氣了？”

終于從她唇邊解救出吸管，江也抬手幫趙霧靈擦去下巴上不規(guī)則的水跡，才回答：“沒有。”

沒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江也從來不做，近來確實(shí)被她的變化弄得心神不寧。

趙霧靈多驕縱，拒絕后還要江也體諒她，仰著頭看他：“那你剛剛怎么皺著眉？”

說好的愛她，怎么能因?yàn)樗芙^求婚就生氣。

“我不想你含著塑料吸管，”江也手掌撈著她的隨意扎起的馬尾，指腹刮蹭她的發(fā)沿，補(bǔ)充，“沒有生氣。”

她情緒剛剛才起伏過，江也怎么舍得生她的氣。

原來是因?yàn)槲埽w霧靈抿唇，撐著床墊動作，伸手抱著江也，揪著他后背附近的襯衫布料。

“江也，我沒想過結(jié)婚，我害怕，”趙霧靈貼著江也，喃喃自語地解釋，“江也，我不知道……”

她現(xiàn)在心還是亂的，理不清思緒。

一家人都慣著她，趙霧靈好像還覺得自己是孩子，雖然一個人在倫敦呆了很多年，還是沒有自理的能力，不高興的話就飛回淮城。

就好像于爽說的，她不是認(rèn)真對待感情的料子，也不適合結(jié)婚。

趙霧靈直覺結(jié)婚以后生活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安的拒絕。

她確實(shí)很喜歡江也，但不明白他為什么如此在意且急迫，急于進(jìn)入婚姻。

江也反握住她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下移，鼻梁碰到她的鼻尖，輕輕擦過，趙霧靈屏著呼吸，余光里看到江也的眼睛。

內(nèi)斂又深情，趙霧靈被這雙眼睛望過千萬次。

這種動作太熟悉，趙霧靈幾乎被他培養(yǎng)出本能，以為要接吻，微微張開唇，等待江也的吻上來。

但是沒有，額頭相抵，近的可以看清他睫毛，對視幾秒鐘，江也的呼吸聲重了些，把趙霧靈按在他懷里。

真切地把她抱在懷里，江也才有把握開口。

“我想過結(jié)婚。”

趙霧靈還沒來得及回答，聽到他繼續(xù)。

“在路上打不通你電話，回來時候看到你躲在衣柜里，看到你哭。我就在想，要和你求婚。”

喜怒哀樂都憑她決定，害怕她受傷，這么多年歷練都白費(fèi)，心境好像又回到少年時。

江也很少剖白自己，趙霧靈掙扎的動作頓住，耳邊可以聽到他有力而平穩(wěn)的心跳聲。

“結(jié)婚只是形式，代表著我可以照顧你，靈靈，沒有人比我更適合照顧你。”

他不需要趙霧靈履行任何義務(wù)，江也從不奢望改變趙霧靈，他只會愛她。

心像一個密閉的容器，現(xiàn)在破開口子，他的愛像海水一樣灌進(jìn)來，酸脹又難言，因?yàn)楸凰膼鄞騽印?

趙霧靈眨眼睛才沒有讓淚水滾落，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太快了。”

她的顧慮在于，重逢到現(xiàn)在還沒多少時日，現(xiàn)在說結(jié)婚是不是有些瘋狂。

“靈靈，”江也的指腹在她脖頸后摩挲，反駁她，“我認(rèn)識你十年，你在倫敦，我沒有愛過別人。”

渾渾噩噩在清華扮演模范生，控制不住地想她，她換了號碼，很少人知道，陳漫云不愿意告訴他，摸到陳漫云的ins，一個個去排查，過于關(guān)注，被陳漫云男朋友誤會成追求者。

看到她去卷了頭發(fā)，圍巾不小心在語言課弄丟，看到她買了新項(xiàng)鏈。

夜晚時候，會格外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