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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境確實很好，舒適的床和沙發(fā)，紙質(zhì)的檢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趙霧靈已經(jīng)昏睡，江也坐在她床前，在認(rèn)真看相關(guān)數(shù)據(jù)。

他不是全部都確定，偶爾用手機(jī)瀏覽器查看。

護(hù)士進(jìn)來消毒，沒忍住看了眼兩人。

有錢人嘛，矯情點很正常，但女方先因為生理痛來醫(yī)院做檢查，男方又追來，態(tài)度懊悔地像要上十字架。

確實比較少見。

趙霧靈再睜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晨十點，怕打擾她，房間里還拉著窗簾，江也握著她的手，眼神始終落在趙霧靈的臉上。

生疏又尷尬，趙霧靈別過臉，提醒他：“江也，放開，又沒有下雪。”

沒有下雪，其實是應(yīng)該解除婚約。

趙霧靈的手快被他握斷了。

江也如夢初醒，松開手，起身：“你想吃什么，我去買。”

到趙霧靈平時該吃早餐的時間了。

趙霧靈沒什么胃口，搖頭：“我想回瀾水公館再吃。”

僵持是被趙霧靈的主治醫(yī)師打破的，涉及病人隱私，江也只能在外面等候。

等到趙霧靈從病房里走出來，看見站在走廊盡頭吸煙區(qū)的江也匆匆忙忙把煙掐滅，走過來。

江也很少在趙霧靈面前抽煙，接吻時江也的唇舌也很少有苦澀的煙草味，所以趙霧靈一直覺得他抽煙很少。

現(xiàn)下看來卻不見得。

明知自己沒立場，趙霧靈還是忍不住開口。

“江也，少抽一點煙吧。”

江也把煙盒收回西裝褲，點頭：“好。”

沉默地并肩走出醫(yī)院，才意識到有什么，帶著冷意的大片雪花飄落在趙霧靈臉頰，江也的動作頓了頓。

天空陰沉沉的，地面是一層潔白，雪剛下沒多久，現(xiàn)在還很大。

江也再次確定后才敢轉(zhuǎn)頭，開口：“趙霧靈，下雪了。”

趙霧靈的手揪著圍巾，去看天上，喃喃自語般重復(fù)：“是，下雪了。”

亞熱帶季風(fēng)氣候的淮城，卻有漫天大雪，幾乎要比倫敦的更潔白。

再抬頭的時候撞上江也的眼睛，問她說過的話還作不作數(shù)。

好奇怪，他現(xiàn)在西裝革履，光彩依舊。

趙霧靈眼前卻浮現(xiàn)出他昨天晚上是如何痛苦地自責(zé)，吻著她手背，聲音哽咽，一直說對不起。

趙霧靈眼眶都覺得酸澀，眼睫止不住地顫，回答他問題。

“江也，命運在這里。”

命運在這里，我無處可避。

趙霧靈還察覺到自己內(nèi)心的慶幸，茫然自己為什么要因為降雪慶幸。

從看到雪的那一刻，江也的手就已經(jīng)和她十指相扣，現(xiàn)下也是，趙霧靈和他走到車前，提醒他。

“你先放開我，才能開車。”

“嗯，我知道。”

趙霧靈覺得他不知道，因為江也的動作沒有絲毫地放輕。

趙霧靈就站在車邊，雪花落在他西裝上，江也的角度看見她海藻般的發(fā)上也有雪花，皎潔晶瑩。

趙霧靈語氣很認(rèn)真：“江也，下雪了，不代表我認(rèn)為你做的是對的，不代表我會原諒你，你不許把我關(guān)在別墅。”

江也手還沒放開，回答她：“好。”

趙霧靈抬手，胡亂去擦淚水，摸到江也手掌心里淺淺的凸起，低頭，改變交握的姿勢，看見他手心的蜿蜒的淺色傷痕。

趙霧靈知道他左手手腕還有自殘的痕跡，密密麻麻，心口處或許還要碎瓷片留下的傷疤。

他為什么總是受傷。

趙霧靈蹭在他懷里，眼淚浸濕他的襯衫，哭到快喘不上來氣，勉強忍住，哽咽著開口：“江也，你還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江也卻只希望她不要再流眼淚，干燥溫暖的手指在趙霧靈的臉頰上游走，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去哄她。

“好，你先不要哭好不好。”

無論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但是雪花簌簌地落下，趙霧靈的鼻尖凍得通紅，還要哭。

趙霧靈歪頭，躲過他的手，目的是為了和他十指相扣，更貼近他的靈魂。

她語氣那么認(rèn)真，叫他的名字。

“江也，”趙霧靈語氣帶著一點點哭腔，直視他的眼睛，咬著唇，一字一頓，“懇請你，哪怕為了我，愛惜你自己。”

江也神情微怔，沒有想到趙霧靈的要求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