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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的楚百戶?要不是楚昊,他早就已經(jīng)升上了百戶,哪里還用得著來頂一個“缺”?現(xiàn)在楚昊沒死,那他這個百戶豈不是成了笑話?他楚昊真是死在草原就算了,回到了大周……照樣得死!
不是聽說楚昊滿身是傷嗎?傷重不治的多人了去了,尤其他們這里邊關(guān),缺醫(yī)少藥的,死了才是正常。
牧才英“想通了”,倒也沒再計較這一時半會兒的。楚昊的東西早晚都是他的,再說報信的人眼睛都瞎了。哪里來什么成堆的皮毛,成堆的草料到處都是倒是真的。
總旗看著牧才英又是耍了一通官威走了,對身邊的小旗說道:“趕緊去醫(yī)館哪里看緊點(diǎn)。”
小旗領(lǐng)命走了。
總旗看看破敗的荒驛,想想那些被楚昊從草原帶回來的周人們,開始擼起袖子:“兄弟們,咱們動手把這房子好好修修……”
沒有人注意到,兩只碩大的獒犬默默注視著牧才英離開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過來捏捏。
柿子:捏我干嘛?
小白:柿子挑軟的捏。
柿子:我才不是軟柿子!
小白:不是軟柿子,干嘛人人都欺負(fù)你?
柿子:他們才不能欺負(fù)我,只有你能欺負(fù)我……
第十二章 荒驛
失血過多,受驚等等等等,都需要靠養(yǎng),一行人很快就被從醫(yī)館里趕了出來。
楚昊有營房,剩下的人卻只能自求多福。
楚昊必然不會讓男鬼等人流落街頭,自己的營房住不下那么多人,也不適合軍隊外的人住進(jìn)來……要是只有一個男鬼倒是可以……不對,都是大周子民,必須得到妥善安置。
在這方面,雖然被匈人擄走的周人被返回后如何安置,在邊關(guān)各地都有著明文規(guī)定;可是一來這種事情從來沒發(fā)生過,二來邊關(guān)條件艱辛,也無法照辦。
折中的辦法就是讓他們住到那個荒驛去。
在總旗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楚昊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過去:“那地方就幾塊板子,怎么住人?”
“屬下已經(jīng)命人對荒驛進(jìn)行修繕。”
“那么多牲口,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排。”
“在城中……也未必見得好。”
總旗能言善道,將楚昊說服的是最后一條。總旗沒有明說,但是楚昊自己知道自己樹立了多少敵人。他自己當(dāng)然不怕,但是男鬼……要是他活蹦亂跳的那該害怕的肯定是別人,可是現(xiàn)在他都還走不動路呢!
荒驛那地方雖然破舊,好歹距離軍隊有一段距離,能躲避各方視線;又不會距離太遠(yuǎn),平時他們巡視的時候,能夠路過照顧一二。唯一的麻煩就是房子太破。
他們一路過來,沒遇上下雪算是老天開眼,可是這賊老天,恐怕這一兩天里就會繃不住下雪,下冰雹都有可能。到時候哪里是幾塊破木板能擋得住的?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楚昊下定了決心,一個總旗是攔不住的,只能看著楚昊拖著病歪歪的身體,走到靠坐在通鋪上的阮白身邊,“東西收拾好了?”
阮白點(diǎn)了下頭:“差不多了。”頓了頓,他又鄭重道謝,“多謝。”
實打?qū)嵉木让鳌V笆撬麑ψ约禾^自信,這里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可不比野生的兔子都找不出幾只的現(xiàn)代。忽略了大自然的威脅,是他最大最致命的失誤,幸虧有楚昊在,哪怕脾氣各種幼稚,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楚昊挑了挑眉,對阮白這幅樣子覺得有些不喜,偏偏又說不上來哪里錯了,只能把他扶起來:“跟哥客氣什么?走,一起過去看看將來住的地方。”
匈人的這次行動規(guī)模很大,造成這一線在外的村莊幾乎全滅。殺人搶劫,完了就是一把火。
馬車上,阮白稀奇地打量著楚昊,懷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羞愧。從以往的相處的經(jīng)驗來看,這男人臉皮厚度簡直堪比城墻拐角。
“……所以,附近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接收你們,最快也要等到開春了再說。那地方原先是個荒驛,勉強(qiáng)能湊合一下,我手下已經(jīng)在修了……實在不行,你……咳……我再另外想想辦法。”好險,差點(diǎn)脫口讓男鬼住他的營房。
“嗯。”阮白沒有逞強(qiáng)地拒絕。荒驛,光是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們這群人都經(jīng)不起折騰了,保守估計也得休養(yǎng)上一年時間。至于開春去別處的村子之類的落戶,他根本就沒考慮過。
種地,他根本不會啊!再說好像古代農(nóng)民種地都吃不飽,他怕自己會餓到農(nóng)民起義。雖然他看著不怎么樣,其實他的三觀還是很正直,要是真被逼到造反,那多不好啊。
“需要什么東西盡管說,能找來的我盡快給你找來。馬上就要入冬了,順陽的冬天可不比比別的地方。”
“我讓人多送點(diǎn)柴火過來。”
“這個冬天先熬著,剩下的糧食,勉強(qiáng)也夠吃了。”
一路上,楚昊對著阮白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最后眼看著荒驛就要到了,才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別對其他人太相信,自己留一手,知道么?”
“嗯。”
“不過不準(zhǔn)對我留一手,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訴我!”
阮白雙眼一閉,切,雙標(biāo)!這種人最煩了。
楚昊看著臉色不佳的病患,連手指頭都不敢戳一下。剛才那鄙視的小眼神是咋回事?!哥罩著他還嫌棄了怎么滴?等男鬼養(yǎng)好了皮囊,必須好好教訓(xùn),讓他徹底知道,就算是個男鬼,也得叫他哥。
荒驛很快就到了。經(jīng)過幾天時間的修繕,和以前相比好了很多,只是……依舊很破舊。
楚昊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問總旗:“這地方怎么住人?”看上去大一點(diǎn)的風(fēng)都能刮倒。
總旗趕緊解釋道:“別看外面不怎么樣,其實里面還不錯。”
阮白:“進(jìn)去。”
楚昊沒有二話,明明自己還走不快,非得自己扶著阮白,弄得兩個人像兩只蝸牛。其他人也敢往前,只能變成一群蝸牛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