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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交給我吧。”楚昊現在管著政務,對這方面熟悉,“老田談下來的在草原設立驛站,可行么?”
“有什么不可行的?”對于這一點,阮白簡直對田凱復佩服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現代都有人運用快遞干一些暗搓搓的勾當,在這個年代讓周人去匈人的地盤上開快遞,簡直就是嫌自己的地盤不夠太平!
好棒!敵國老大邀請特工去他們地盤安營扎寨!雖然中間牽涉到好多細則,雖然郵局什么的在草原上只是一個民間組織,包括關于兩個匈人部落的安置問題,目前的性質也偏向于民間私人雇傭;畢竟田凱復出面的時候,并沒有得到朝廷的任命;哪怕他是一個官員,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作為私人行動;但是這結果……可操作余地很大呀~要不是還有曹將軍在,楚昊簡直想把阮白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給捂住。這家伙以前還會裝,現在這種連裝都沒法裝的樣子……好像草原人民真的是危險了啊。
順陽的工作效率本來就高,在經過了京官們的培訓補充了專業知識和開闊了眼界之后,效率更加提高了。
說三天就是三天。一百多名匈人老少全都被打包妥當,由幾名驛卒和一隊官兵帶領著前往嶺南。在大周幾個月下來,他們已經徹底改頭換面——衣服換成了布衫,只有外袍還保留著皮裘,但是也改成了周人的樣式;發型也是;身上臉上全都洗了個干凈。單從背影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區別來。
當然,匈人的五官比周人更加立體,這點是沒法改變的。不過他們要去的是嶺南,當地的一些山民,也有一些五官立體的。若是這些匈人足夠爭氣,等到嶺南開埠。屆時會有各國的商人往來,他們的長相也就不足為奇了。
他們自覺做成了一件大事;但是沒過幾天,他們卻迎來了盛怒中的平西王。霸王龍上來就給了楚昊一巴掌。
楚昊長這么大,從來就沒見過自家老爹那么生氣的樣子,腳都軟了,被一巴掌打得扎扎實實。
“啪!”
阮白看著楚昊一口血吐出來,心口一顫,好容易按下情緒,說道:“爹,有事咱們書房去說。”
霸王龍啪啪啪大步流星地走去了書房。
阮白小聲問楚昊:“怎么樣?”
楚昊呸出一口血沫,用舌頭舔了舔里面的槽牙:“沒事,牙齒磕破肉了。”
阮白伸手摸了摸楚昊開裂的嘴角,看著上面的一絲血跡皺眉。
楚昊一把將他的手握住,走進書房,轉身就把門關了。
霸王龍在書房里快速地來回踱步,那樣子簡直要把地板犁出一道溝來,看到兩個兒子進來,重重哼了一聲,低吼一聲:“你們兩個是不是要造反?!”
“啊?”阮白目瞪口呆。大樹底下好乘涼,他造反干什么?再說大周這爛木頭一樣的江山,對他有啥吸引力得造反?
楚昊倒是立刻就轉過彎來:“爹!要造反難道我還會做這些事?我直接等著大周爛掉不是更好?”
大周國力衰弱,許多地方用民不聊生來形容并不為過。多數地方也是盜匪橫行,山有山賊,水有水匪,哪里都不太平。
甚至連起義軍也不罕見,每隔個三五年,總會有一支兩支起義軍造反。
這樣的大周,根本就不用去等著別人做什么。他若是有心,在背后推波助瀾都可以。他犯得著去開荒嶺南,他直接發展順陽不行?嶺南值錢,難道草原上的牛羊馬匹就不值錢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用嗎?”平西王冷冷地看了一眼楚昊,“勾結匈人,私通外敵,哪一樣要不了你的小命!還是說你想把田家大郎或者是咱家小二給拋出去?”
“當然不可能!”他是那種出了事情就甩鍋的人嗎?
阮白一扶額:“所以,朝廷不作為,也不容許別人作為了?我敢說,要是我們把那些匈人推拒門外,肯定一樣也會被參,不過是換個詞罷了。”
既然敢做事,那就得擔責任。無論是朝廷的人,還是之前在順陽關的高層將領們,扯皮的重點無非就是誰擔責任。國家之間的關系,實在牽連重大,沒人有膽子能扛得住。
偏偏老皇帝雖然有眼光,性格卻有些優柔寡斷,對平西王府一直暗中堤防,而且自身又受到多方制肘,難有作為;太子空有一腔熱血,在這種問題上只會想著把匈人殺光。
平西王沉下臉:“你們以為事情就這么簡單?”
“他們是想要炸彈。”楚昊握緊阮白的手,面對著平西王,“他們想要我們把嶺南的山炸平的方法。”
“哼。知道這一點,你也不算太糊涂。”平西王總算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那個……炸彈,你們不拿出來肯定有你們的顧慮。不過現在這個局面,你們打算怎么處理?”他明白,朝廷并不真的敢跟平西王府撕破臉。
這兩年大周的日子是比往年要好過了不假;但是西部的發展更加迅速。而且炸彈這種連山都能炸平的大殺器,握在阮白和楚昊手上。真要打起來,朝廷的勝算……就是現在的大將軍還是平西王府的女婿呢!
到時候難道讓女婿來打老丈人么?
而除了左元亮之外,朝廷現在的將領,有哪個敢來攻打平西王的?鄭家軍雖然強悍,可那是水軍。上了岸,他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們。
霸王龍已經在認真計算著造反的成功率了……
阮白突然朝平西王跪下:“爹,這件事情都是因為我考慮不周,連累的昊哥和王府。我這就向朝廷上書請罪,辭去官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得罪財神爺的下場
阮白辭官的心是很堅決的,還直接說自己思慮不周請求嚴懲,要求流放等等。
全體朝臣全都一副懵逼臉。我屮艸芔茻!至于嗎至于嗎至于嗎!不就是被彈劾一下下嘛?哪個當官的沒被彈劾過?皇帝都有事沒事被彈劾一下,太子更是常年吸引御史臺的炮口,全都沒怎么樣啊?最多就是讓出點利益,服個軟,這有啥啊?
再說,能把山都給移平的大殺器,阮小盆友你握在手里面就不燙手嗎?攥這么牢,是想造反呢還是造反呢還是造反呢?
能夠站在廟堂之上的官員一個個都是思慮縝密/擅長腦補的,牽扯到造反兩個字,往深里一想,全都不淡定了。
造反要看什么?
第一,得有兵。平西王府占據大周半壁江山,哪怕西部相對東部來說并不富饒,但是常年守衛著大周的西境,邊軍彪悍并不下于大周任何一支軍隊,包括禁衛軍在內。
第二,得有錢。平西王府家大業大,開銷只是比朝廷小了那么一丁點;但是架不住人家家里有一只阮金狗啊,那根本就是個活生生的財神爺。不光他自己會賺錢,手上還握著大量的輔軍,掌握著平西王府的大量資源。跟在他屁股后面找食吃的,更是數不勝數,包括了大量的行商和大量的官宦家族。短短兩三年,收攏的錢財究竟到了個什么樣的數字,能夠調動的資源究竟龐大到什么樣的地步,根本就沒人能說清楚。
第三,民望。這就更加不用說了。阮白帶動起來的各種慈善事業、教育機構、各種農村合作社、各種產業帶來的人員雇傭關系等等,對老百姓來說,阮白就是那個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人。至于官府,依舊是那個收稅的。
他們第一次發現,阮白就跟個小孩子一樣,受一點委屈就翻臉,一點都不成熟!
而且人家撕破臉可果決了!整個朝廷主控的東部區域,所有阮白相關的產業全線收縮,說撤就撤,一點臉面都不講。
東部地區本來就比較發達,阮白手下的商業帝國所涉及到的產業鏈,幾乎覆蓋了社會的方方面面。許許多多依附著他的商號,頓時陷入困境;但是許多商號,或者說這些商號背后的家族們都看到了商機。難道同樣的產業就你阮白行么?
所以,這些商號們接盤都接得非常爽快,很大程度上加快了阮氏的撤退速度。等朝中“高瞻遠矚”的大臣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東部地區幾乎已經捕捉不到阮白的影子了。
就連和阮白、平西王府關系非常密切的上將軍夫人,都包袱一卷,跑去左家族地了。